”
“不妥当,还是坐到天亮较好。”
她浅笑,“同处一室,哪怕仅是谈论诗词歌赋,房门紧闭后,若被人知晓,结果也是一样。”她原本不懂这些,站在铺子门口处,竖着耳朵听其他铺子的女人闲聊多了,便知晓世间的男女有别,女子清白比命重要,诸如此类。
祝衡不言语。
她又道:“将军莫要将我看待成深闺中的女子,再说我一个女子都不怕,将军在怕什么?我不在意这些虚名,也不会在某地长住,哪怕有何谣言传出也无碍。且听说明日将军一早便要赶去统城,路途遥远,还是休息好了再出发妥当些。”
祝衡起身,明日要赶路,如若不休息好,确实是万分痛苦。“那便多谢掌柜体谅。”
“拿钱办事,应该的。”几大箱的银两,单是为他守夜,驱驱鬼,这买卖还是划算的。
祝衡去到床榻上,沈归荑在桌前坐着,手撑着头。
春日的天,亮得早。灯烛燃尽之时,正好听见鸡打鸣。祝衡是合衣而睡,醒后便直接起身。他的卧房大,从床榻前到紫檀圆桌前,是有大几步距离的。
从他的位置望过去,正好看到沈归荑支着头垂眸,头时不时垂一下。他放慢步子,悄声走过去,怕将她吵醒。他本想走过去拿躺椅上的毯子给她盖一盖。
但在他动身的那一刻,沈归荑便清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的偏头看着祝衡,笑着道:“将军早。”
祝衡顿了顿步伐,随即勾起唇:“掌柜早。”
沈归荑揉了揉眼睛,起身:“既然天已亮,那我便先回去了。”
长缨何时去的门外守着,沈归荑不知。待屋内有说话声后,她才推开门进来。
祝衡‘嗯’了一声,唤来下人为她安排马车。
沈归荑问道:“将军何时出发,统城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吃的逛的花样都比长幽州多得的?”
“你没去过统城?”祝衡略微吃惊,她行走江湖许久,去过不少地方,竟然没去过南靖国的都城。
“统城是天子脚下,城门守得严,没有合适的理由进不去。”沈归荑确实没去过,但统城戒备森严一事,她略有耳闻。
她可以直接瞬移过去,但距离过远,会消耗过多的鬼气。而她也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便从未去过。
祝衡想了想,问道:“那掌柜可要与我一同前去,统城有马球比赛,我此番前往便是去看马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