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如油纸伞五百两一把,如她所言的只卖给恶鬼。
总之,无一人真心买伞。
沈归荑自然知晓,耐心逐渐耗尽。故这伞价,便是由最初的五百两到一千两,再到后头的一千五百两。
沈归荑胡诌的价格越来越高,而这门槛却还是不曾清静过。她也越来越不耐烦,等又一人进来时,她懒得抬眼,“油纸伞两千两一把。”
倘若是在冥界,以她的脾气,早将这些扰人清闲的苍蝇丢进油锅了。
只见来人未说话,也不抬脚离去。
长缨道:“掌柜,是昨日那位公子。”
哪位?
沈归荑这才慢慢抬起眼皮,看清来人后,像变脸似的,笑靥如花相迎,“原来是江公子啊,长缨,倒茶迎客。”
江言浅浅道:“掌柜不必多礼,江某是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
“来者便是客,请坐。”待他坐下后,只见一双纤纤玉手将长缨备好的茶递给他。
江言谢过,欲言又止,饮了两口碧螺春,问道:“掌柜的铺子,生意可好?”
“都是闲逛的客,没一个真心买伞。”沈归荑风轻云淡道。
“我方才听你说,这伞,要两千两一把?”江言又道:“长幽州的达官贵族不多,不像鳢都,天子脚下,黄金遍地。掌柜这价定得过高的话,恐怕是百姓们负担不起的。”
这伞,本就不是卖给平民百姓的。
沈归荑浅笑,柔声道:“不碍事,我这伞,只卖给恶鬼。”
江言震惊之际又像是信了,瞪大双眼:“当真?”
沈归荑噗嗤一声笑,“其实啊,我这伞,只卖给有缘人。”
江言不解,“何为有缘人。”
沈归荑继续胡诌,“买卖生意,也是讲究眼缘。我看似在卖伞,实则是在给这些伞找主人,找可善待它们的归宿。若与我的伞有缘,分文不收都可。”
“原来如此,掌柜不为赚钱而买卖,江某见识少,那….掌柜如何谋生呢?”
沈归荑左右看看,悄声道:“不瞒江公子,我并不靠卖伞赚钱。我其实是以捉鬼谋生的道士。”
江言是读书人,鬼怪神话他只在书里见过,“掌柜,又在说玩笑话?”
沈归荑一本正经的神情,“这次不是玩笑话。”
他忍不住打量眼前的女子,年龄分明不大,秀雅艳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