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碗汤,夫人让人炖了很久,您喝了再就寝吧。”
容桢抬手捏了捏眉心,却是没说什么,上前接过药碗。
霎时,一股熟悉的浓郁药味钻入鼻尖。
“世子快趁热喝了,空碗交给老奴拿下去。”林嬷嬷又笑着催促了一句。
容桢顿了下,瞥她一眼,“嗯。”
他端起药碗,做出喝药的举动,然后慢慢转身走到一旁的盆栽前。
时酥躺在榻上,一直注意着二人的动静。
这时看到容桢竟然将碗里的药倾倒进角落的盆栽时,脸上闪过错愕。
容桢这是在搞什么?
难不成那汤有问题?
不应该呀。
傅氏对这个儿子好得没话说,不可能在汤里下毒吧。
“好了,我喝完了,你下去吧。”容桢将空碗交给林嬷嬷。
林嬷嬷的角度根本没看到容桢倒药的举动,她压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因此看到涓滴不剩的空碗时,一丝怀疑也没有。
她接过空碗,笑着道:“那世子和世子夫人早些就寝吧,老奴退下了。”
“嗯。”容桢淡淡应了声。
林嬷嬷退出去的时候,还贴心地给二人关上了房门,高高兴兴地回去复命了。
听到她走远的脚步声,时酥松了口气,总算蒙混过关了。
“夫君为什么要将汤倒掉?”她玩味地问。
容桢没有回答,而是负手走到床边,漆黑的眸子,深深看着她。
时酥见状,很是识趣地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哪知容桢却盯着她雪白的双足,拧眉沉声道:“你刚刚竟然没穿鞋,直接赤足踩在地上?”
时酥下床的动作一顿,这时也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脚上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晃了晃脚丫子,不解地抬眸,“是啊,怎么了?”
容桢眉间有丝隐忍,“地板这么脏,你不穿鞋,踩了地板,还直接上我的床?”
时酥:“……”
反应过来,她伸手在床单上抚了抚,眼神闪躲,心虚地说:“方才林嬷嬷突然到来,权宜之计,望夫君见谅。大不了,大不了我明天帮你洗床单。”
容桢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无奈,“嗯。”
时酥松了口气。
她真怕对方打自己一顿呢。
她知道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