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主屋的时候,容桢正坐在床边,揉着眉心。
闻到空气中的酒气,时酥皱了皱眉。
这人是喝了多少,满屋都是酒气。
听到脚步声,容桢抬头,看到她,愣了下,旋即蹙眉,“你怎么来了?”
时酥脚步一顿,狐疑地看着他,“十一说你找我。”
“我……”容桢刚要否认,倏然想到什么,闭上了嘴。
冯珩走时,叫了十一出去。
看来是冯珩搞的鬼。
时酥见他话说一半,又不说了,也没在意。
她将带来的汤盅放在桌上后,径自拿了碗,帮他盛了一碗,然后端到他面前。
“母亲让我来给你送汤,说这汤得趁热喝了,夫君赶紧喝吧。”
看着她端到面前黑漆漆的汤,容桢蹙紧了眉,本就因为多喝了酒,有些痛的额头,此时更痛了。
“我不喝。”他别过脸去。
时酥一滞,刚要数落他,可看着他别到一旁,泛着红晕的俊脸,突然觉得有那么些可爱。
她顿了顿,从桌上拿来勺子,舀起汤,喂到他唇边,“乖,夫君快张嘴。”
容桢额角青筋一跳。
可看着低下头来,凑到近前的女孩儿,他俊脸一烫,整个人僵在那里。
趁着他分神的工夫,时酥用勺子抵开了他的唇。
霎时,温热的汤汁,顺着他的唇瓣,流了进去。
容桢愕然地看着她。
时酥笑眯眯地问:“好喝么?”
容桢反应过来,鸦羽般的睫毛垂下,眉头轻皱,“难喝。”
时酥看了眼碗里漆黑的药汁,很是认同。
这汤好喝就怪了。
而且闻着,还有种中草药的苦涩味,着实是让人反胃。
幸好喝的不是她,否则她非吐了不可。
但是傅氏交代的任务,她得完成不是。
毕竟收了人家一万两啊。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苦口良药,夫君忍耐一下,很快就能喝完了。”时酥像哄孩子一样哄道。
容桢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从她手里接过碗来,“知道了,我会喝的,你先回去吧。”
时酥想到林嬷嬷交代的话,有些为难,“可是……”
“放心,我会喝的。”容桢像是知道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