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见笑了,这丫头闹着玩的。”傅氏含笑的声音响起。
时酥一转头,这才看到傅氏站在身后。
“酥酥,这位是江南李家的李夫人。”傅氏为她介绍道。
时酥闻言,再次转头看向那位夫人。
她是江南李夫人,那她不就是傅氏的闺中密友田氏么?
田氏的夫家,是江南望族,她随夫家嫁去江南后,便鲜少回来了。
这次归京,应该是她的丈夫调到京城来了。
“李夫人好。”时酥正色道。
“真是个好孩子。”李夫人夸赞道。
“世子夫人好生伶牙俐齿!”这时,差点被时酥遗忘的丁氏,声音愠怒响起。
时酥这才想起还有这号人物。
她讶然地看向面色铁青着的丁氏,笑眯眯道:“多谢丁少夫人夸赞。”
丁氏一滞,险些气了个七窍生烟。
这个时氏的脸皮,怎生如此之厚?
她那是夸奖她吗?
她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偏偏她又不能明说,她那是讽刺之言。
一时间,丁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沈玉婉飞快地看了眼时酥,眸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疑惑。
时氏什么时候会作诗了?
刚才那首诗,虽说有讽刺丁氏的嫌疑,但不得不说,确实很妙。
她垂下眼睫,遮去了眸中的困惑。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温婉笑道:“嫂嫂好文采,玉婉从来不知道嫂嫂竟会作诗呢。”
时酥瞥了她一眼,直言道:“背两首诗,尚且不难,但作诗,我哪里会?倒是玉婉你,可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呢,既然丁少夫人想听你作诗,你便赶紧赋诗一首吧,我看丁少夫人等得都要不耐烦了。”
沈玉婉顿了下,丁氏那是等她赋诗等得不耐烦了吗?分明是被时氏给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玉婉献丑了。”她柔声道。
话音一落,春喜便替她在桌面上铺好了笔墨。
沈玉婉提笔蘸墨,定了定神后,行云流水般在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漂亮娟秀的字体。
丁氏见状,凑过去看了起来。
原本还铁青着的面色,很快缓和。
待沈玉婉放下笔,她便迫不及待地将那张纸笺给拿起来,吹了吹后,展示给在场众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