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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我并不知道他的打算。”
女人对这回答大概感到一丝意外,回眸看她,一脸了然地说:“他待你这么好,怎么会不告诉你他的打算呢?”
女人说得笃定,那意思好像在指责陈雪知道却不想透露。
陈雪想要解释,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吉成对她很好是不错,但也远没到女人说的那种程度。至少她认为是这样。他也许真的愿意把命给她——这一点她没什么理由质疑,但吉成也几乎不会告诉陈雪过多他的事。她对他们的未来的确一无所知。好像他带着她,她就在他身边待一天算一天,他哪天烦了腻了不想带她了,那她除了拍拍屁股走人也的确无话可说。这样一想,她和眼前的女人又有何不同呢?
看上去的呵护与尊严,只是男人的另一种施舍爱意的方式罢了。
但亲密关系里微妙的尺寸,旁人是无论如何都理会不到的了。
陈雪的不解释,令女人更加坐实了心中的猜测。不过她好像也不在意陈雪的不信任。
“找东哥的人呢,很多,你那男人也是常客。也有带女人来的,不过和你不一样,那些人带来的女人,不过是可以交易的货物。”她说着,自嘲的笑了笑,“我就是这么被留下的。不过我比较幸运,至少现在还活着……”
她继续点烟,连打了两次火机都没点燃,便放弃了点火,只是夹在手指中间,摆出一副抽烟的架势。
“那你的孩子……?”
女人还是那副懒懒的样子,她平静地说:“死了。”
“死……了?”陈雪吃了一惊。
这句问话像是刺激到对方一般,她倏地起身,声音因为冷酷而显得尖锐,她重复道:“对,死了。死了!”
“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着锦绣,有人一身锈……”认命般,她说:“怎么我只是想好好活着,就这么难?”
她说得绝望,陈雪听得动容。但她也只能安慰她,起码现在还活着。
那个女人就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像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
“东哥……会照顾你的。”
那个女人便嗤笑了一下:“他?也配!”
竟藏着十分的恨意。
陈雪一下子惊骇得不敢说话。
那女人一下子掀开衣角,白皙的皮肤青紫交加,还有一些时间久远的疤痕,不知是什么器物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