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个小时,也不过才走出4公里,但陈雪已经感觉到疲累了。两人坐在路边一个公交车站休息,迎面便望见远远一条人影,迅速飘了过来。
近了才发现,那竟然是个正在跑步的大爷。短衣短袖,连个口罩都没戴。
那大爷见了他俩倒没惊讶,只一个劲哈哈大笑。
等他终于笑够了,才道:“你俩怎么打扮成这样?”
两人都没说话,大爷也不恼。
“这防护服一穿,往路上这么一放,可不就是在强盗面前说‘我有钱,快来抢我吧’!你俩从家出来,就这么就出来了?”
不这么出来怎么出来啊,难不成跟你似的。陈雪想翻个白眼,但防护服限制了她的发挥。
吉成礼貌道:“您倒是穿得很利落,就不担心感染吗?”
“担心那干啥,我免疫!”
见他们反应平平,大爷反而有点急眼了:“是不是不信,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感染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是不是?”
他说着,马上靠近了他们伸出左胳膊来:“看这看这,看见了吧,牙印!丧尸给咬的!你俩见过丧尸没,那咬一口,哎呦,我当时就觉得自己活不成了。没成想,哎——没事儿就,这伤口都好得快看不见啦,我还好好活着呢!也没发病——我天天出来跑步,人年纪大了,家里蹲不住——你俩……这是干什么出来了。”
两人尽力和大爷保持距离,弄得那大爷进进退退跟袋鼠似的。
“嗯……溜达。”吉成淡定道。
你能跑步,我就能溜达。
陈雪几乎和大爷同时笑出声来。
大爷也不戳穿。他看得出二人的防备,但太久没看见路上有正常的活人,可算逮着两个,不得多说两句?要不看他俩这态度,老早翻篇了,才不管这俩小年轻的死活呢。
“你俩出来干啥,我也不问了,好心劝你俩回去,你俩听听吗?”
“不太想听。”
大爷那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嘿,小兔崽子,有点儿意思啊。”
大爷原本站着,吉成说了两句,他反而坐下了:“听大爷一句劝,回去换身行头再出门。你俩现在这样就是行走的肥肉。”
他说着,点了一下吉成:“嘿,那小子,我说你呢,魏林可(weilk)那玩意儿你会用吧,那上头人家发的视频,吃人看见过没有?防护服一穿,说明你俩没毛病,这就是香饽饽啊,要是遇着一撮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