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条命,当初是我身上的蛊母救回来的,算是我救的!她的命是我的,我不让她死,她怎么敢!”
他怒目圆睁,双目猩红的怒吼,满腔的爱意恨意和无奈,尽数发泄。
可咆哮后的寂静,却是更大的悲痛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
陈无道冷静下来,又好像没有冷静,他径直跪下去,抓住陈二钱的手,声音像是要哭出来般:“义父,我知道你有法子的。你是蜀地人,能找到这种蛊毒,你一定有法子……”
“为什么要骗我,求求你,救救林金枝……”
陈二钱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
饶是在宫里被人欺负的时候,陈无道的脊背也永远是挺直的,他听着那些恶毒的口舌,承受着那些恶毒的拳脚,向来是一言不发一声不吭的忍耐。
曾经陈二钱以为,他是如松如柏的,他身上有坚韧不拔的气质,可如今林见鹿一朝命悬一线,他的腰,折断了。
陈二钱紧紧拧眉,将他从地面拉起来,到底自己也是为了熹贵妃不顾一切之人,并没苛责于他。
只是道:“你的功夫能这么好,其实是得益于蛊母。当初,我只是利用这一点,让林金枝的身子来作为养蛊母的载体,这么多年,蛊母长成,蛊虫已经从她体内消失,只留下了蛊毒。”
“你要救她,只能牺牲你自己。”
陈无道愣住。
所以追究到底,他与她还是无法相厮守么?
义父起初说无解,是不想让自己牺牲么?
可陈无道心里清楚,自己别无选择。
他道:“我要怎么做?”
“将蛊母从你体内逼出,作为药引。”陈二钱低声说:“可这方法并没有人尝试过,因为我使用的这蛊术,本就是损人姓名的阴险法子。”
“向来只被那些图谋不轨之人使用,残害一个不相干之人来替自己养蛊母,然后提升自身实力。没有人会在意载体的死活,这解法只是蛊书上记载,我只知道成功率极低。”
“没了蛊母,你会死。这么多年你与蛊母早就为一体……”
陈无道凄楚一笑:“她用她的身子来养着蛊母,蛊母又成就我。算是她在养着我今日的成就么?这样一来,我的命才是她的。”
“她二十几年来受病痛折磨,竟都是因我而起。”
“义父不必再劝,此事我自会周全。”
陈二钱自然知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