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说了几句。
芳絮进了里间,诸晴已经披上外衣,听见芳絮道:
“老爷夫人交代,请娘子小爷马上去正厅。”
诸晴自门缝里看了眼还候在门口的老嬷嬷,道:“我与何如收拾收拾便去。”
临出门前,她自妆匣底下摸了块金片藏于袖中。
匆匆赶到正厅,就在门口遇上了何夫人,她拉着何如道:
“你父亲已经出去了,他教我们从后门出去,那里有人接应,宵禁暂时给我们解了,让我们先离开雁城。”
诸晴一面走一面问何夫人道:“父亲有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何夫人神色惶惶,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道:“大约是官场上的事情,我们管不了那些,先离开再说。”
诸晴闭了嘴。
深夜将人叫起,连收拾东西的时间都没有,大约是有人狗急跳墙,要半夜来袭。
也不知道何城哪儿来得消息。
他在雁城只有故友一二,不到一月,便有人为他通风报信、解禁接应。
出了官邸后门,便看见有人老早驾着马车等在那里。
他拿出一物,同何夫人手上何城留下的玉佩相合。
大约是何城早有交代,是以何夫人放心下来,上了马车。
诸晴上车前扫了眼接应之人,是个青年,夜色下看不清容貌,穿着黑衣劲装,颇为精壮。
只是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带着一丝鄙夷。
车帘落下,隔绝了视线,她却心生警惕。
马车空间不大,坐五六个人有些拥挤。
何夫人正在小声念叨着,诸晴心思不在这上面,也没听清说些什么。
她坐在临近车门的位置,向外边的人问道:“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外边的人并未回她。
她又问:“不知我们现在何处?要去哪里?”
等了一会儿,外边的人才开口,道:“在城西,出城。”
诸晴扫了眼窗外边,宵禁时分外边不见火光,因月色朦胧,不辨方向。
她又仰头看了眼月亮,今日为下弦月,西明东暗。
诸晴目光一凌,嘴上道:“多谢先生相助。”
面上却看向何如,伸出手。何如茫然地看着她。
她嘴角微撇,一手捂住何如的嘴,一手伸到他腰间,抽出了那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