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方才领头那人下令射箭,手下之人颇有不从的原因。
弓箭若要可供杀伤,制作上绝不能马虎,寻常人家不可能随意拥有这样的弓箭。
用弓箭射杀后再想将何家人的死因推脱向山匪可就难了。
不过他们干的那些事情,早晚要被发现,在此隐瞒身份也没得多大用。
只是这样奔波一趟,除了满地的土匪尸体,一个人没杀掉。
诸晴想着他们是抄小路来了颇为荒凉的浮元驿,想杀他们的人却精准把握这个好机会,当晚便将人派了过来,恐怕因为那群护院里有人通风报信。
好在她方才只留了芳絮在何如身边,其余护院皆被她带了出来。
她下令分散时观察一番,不见有异样。
那传递消息之人应当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也不曾与来者有过多接触。
如此诸晴才出了急智,让何如带着腿脚不便的何夫人自后山走,自己带着护院引人注意。
诸晴看着红黛,轻笑一声:她倒是把何如这匹好马拐了出来。
她又笑着摸了摸红黛的马鬃,牵着它向附近的官府寻去。
让她折返回去她是万万不敢,只希望有芳絮在旁的何如放聪明点,别一头又扎了回去。
垠城县县令尚在睡梦中,忽然被衙中卒仆唤醒。
只听他道:“大人!有贵客!”
杜县令迷迷糊糊的被拉起来,一听说来者是户部侍郎兼雁城度支使何城的儿媳,立马精神起来。
一面收拾着一面向左右忙问道:“出了何事?怎只有这位小夫人来了?”
“说是途遇歹人,与夫家离散。”卒仆说道。
杜县令狐疑道:“只她一人?莫不是冒名顶替的?”
卒仆又道:“看形容谈吐不像寻常人家,还牵着一匹骏马。”
诸晴被请到前厅,有郎中为她处理伤口。
她抿了口茶水,见杜县令走来,起身向他行礼道:“亭原君之女诸晴,见过县令。”
杜县令见她行的是读书人间常见的平礼,虽有些不悦,也依惯例回了礼,道:
“夫人不必多礼,还快请坐。”
诸晴来时借了公爹的名头,自然是因为何城实打实的官职比她这虚衔的皇亲国戚好用。
待见了县令,又称亭原君之女,是为自己本身加重分量。
也用这等细枝末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