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省的说多了话,生嫌隙。
她正想着该怎么处理手上的账务,何如又靠过来小声对她说:
“你别管,娘自然就不找你干活了。”
诸晴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她心道:那是你亲娘,又不是我的亲娘。
况且叫她成日里关在屋里什么也不干,她还是更乐得管管家务。
回了落春院用过午食,何如见诸晴去小书房里看账本,忍不住跑去捣乱。
可诸晴不理他,他也无法,坐在一旁的软榻上随手摸了本书看。
他又不是能静下心来看书的人。
没过一会儿就倒在软榻上,脸盖着书睡了过去。
诸晴余光瞥见,将用于遮光的帘子拉上,取下这本书。
昏暗的小空间里,成天上蹿下跳的少年郎终于安静下来。
诸晴不得不承认,他静睡时的样子可称得上清俊,只是平日里搞怪,让人心生厌烦。
她勾起一旁的薄被盖在何如身上,继而转身走出,将书放回原处。
何如大约睡了半个时辰,醒来时见周围光线昏沉,还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晚上。
待清醒过来,他才发现帘子、以及帘子外边影影绰绰可见的身影。
何如趴在软榻上,认真的盯着帘子,似乎想透过这层布看清对面的人。
奇怪的是,分明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人影。
但何如却像是能看见诸晴如何翻页、如何沉吟的模样。
没过一会儿,诸晴起身,何如立马躺好,盖上被子装睡。
只是诸晴并没有过来,她去了书架,在那里站了许久,最后挑出一本书,又回到桌前看了起来。
一贯不爱看书的何如,抓耳挠腮的想知道诸晴拿了什么书。
——虽然只是想知道,叫他看他决计是看不下去。
可他又想在这里看诸晴,不想叫诸晴知道他醒了。
何如只觉得诸晴若是知道他醒了,还是会自顾自地做事情。
他怕极了诸晴忽视他,却说不清为什么。
现今他“睡着”,诸晴做自己的事情,给了他岁月安好的感觉。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诸晴将书放回原位,向何如走来。
掀开帘子只见何如“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看向诸晴。
诸晴轻声道:“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