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拢了拢散发,对何如说:“歇息吗?”
哪知听了这话,何如反应极大,像是火烧屁股般蹦了起来。
看着诸晴投来疑惑的目光,何如顿了顿,又重新坐下。
他将手上的书合上,低头看着书封,小声“嗯”了一声。
诸晴觉得他刚才根本没在看书,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她无意多问,收拾了一下,钻进被子里。
她又抬头看了眼,发现何如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诸晴忽然想到,昨日他喝醉了,稀里糊涂的抱着自己睡着。
今天可是没喝酒。
屋子里的温度像是突然升了起来,连到处贴着的喜字也变得暖洋洋。
诸晴犹豫片刻,问:“你不休息?”
何如把书放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耳朵越来越红,最后干脆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诸晴小声叹气。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到何如身边。
既然嫁给了他,这都是迟早的事情。
诸晴想着,俯身轻拍了一下何如。
何如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突然跳起来,被不知何时站在身边的诸晴吓得跌坐在地上。
诸晴蹲了下来,看着目光躲闪的何如,双目微敛,缓缓靠近他。
何如喉结微动,目光游移,颇为紧张。
柔软的触感在他因紧张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散开,何如愣愣的看着面前放大的面孔。
鸦黑的睫毛颤动,像是扫在他的心上。
“诸”何如张嘴,与贴在上方的嘴唇擦过,又说不出任何话语。
诸晴慢慢抬起一点,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左手搭在他放在地上支撑的手上。
“洞房花烛夜。”她轻声说。
那双漆黑的眸子像一处深渊,让何如战栗着、惧怕着、无知无觉的走了过去。
半夜主屋内室叫了热水。
惫懒的丫鬟打着哈切烧水,门外的老嬷嬷喜笑颜开。
诸晴怏怏的趴在床上,双眸微合。
何如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小声念着:
“诸晴诸晴”
诸晴不堪其扰,挥手把他拨到一边去。
没过一会儿他又粘了上来。
这回不叫“诸晴”了,改叫“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