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真怪。诸晴想。她愈发瞧不上何如这样畏畏缩缩的态度。
只是自己嫁的就是这样的人,她待如何?
是以诸晴虽些微停顿,仍走向何如身边,坐在他旁边。
她感觉身旁的何如浑身僵硬,甚至还“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诸晴敛眉垂目,心想何如这模样,莫不是在嫌恶自己。
她在神游上一贯很有天赋,已然在设想方才何如抱住自己,是不是在迷瞪间将自己视为某个小情儿了,同自己对视后才回神松手。
诸晴对自己的外貌与能力一向是自信的,但她无所谓用最大的恶意揣度她的新婚丈夫。
或许只是因为她一腔愤懑无处可去,只能“柿子挑软的捏”。
于是诸晴道:“天色已晚,洗漱休息吧。”
何如红着脸点头。
诸晴见他面色赤红,心道不知是何如体质特殊还是这酒劲上脸。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收拾起床铺,何如赶忙起身。
他见诸晴将下垫的桂圆花生连着那层床单一并兜起,立刻伸手接过来,将这一兜子杂物放进柜子里。
然后他回头,瞧见诸晴正在宽衣解带,又转了过去。
诸晴将衣物搭在横架上,转头看见何如正对着柜子“面壁思过”。
她又说了一遍:“洗漱休息吧。”
何如连连称是,低头不看诸晴,径直吹灭床前的两盏灯,躺进了被子里。
诸晴借着外间龙凤烛的光亮,看着躺在床上的何如,半晌才轻声细语的说:
“你的外衣还没有脱。”
何如被子蒙头,装死。
“外衣上沾着酒气,味道不好闻。”诸晴又说,要是何如今天不把他那身臭烘烘的衣服扒下来,她冒着明日被人说闲话的风险,也绝不与他睡在一张床上。
何如探出头,看向诸晴,然后钻出来脱衣服。
诸晴从隔间里端了盆提前备好的热水——闵都民居布局大同小异,她过门时也有何宅的老人来向她指引地方。
何如顺手接过水盆,放在高盆架上,拧了布子匆匆擦洗一番,又钻进了被子里。
像个缩头乌龟,床铺是他的壳。
诸晴另取一块布巾,将何如抛在盆里的那方拧干,搭在架子上,自己细细擦拭起来。
她将布巾放好后,转身看见一双黑黢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