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会有人管。
但诸晴出身皇族,虽已落魄,规矩却依旧森严,绝不许有人在自己大婚的时候胡作非为。
——否则接亲时她也不会扶那一把,害得他丢脸才好。
何如喝醉了却不耍酒疯,乖乖的拿起玉如意掀盖头,只是他手一面向上提,头一面向下歪,看着实在不大聪明。
他瞧见了诸晴的下巴,又开始傻笑。
诸晴闭了闭眼,扯了个笑出来,眸子里只有森寒。
何如终于把盖头完全掀开了,他喝醉了酒,眼前时而天旋地转、时而迷迷蒙蒙,只能看个轮廓出来。
可他觉得自己的新娘真好看,美得像是在发光。
诸晴要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告诉他,那是她眸子里的杀意凝出的刀子反射的粼粼寒光。
但诸晴不知道,诸晴只知道一个满身酒气、满脸通红的男子站在她面前傻笑。
她笑着收回目光。
看这架势,交杯酒喝下去,何如大概就能直接倒了。
但是诸晴一贯很会守规矩。她端起床头小柜上摆放的酒杯,递向何如。
何如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盯着诸晴看也不看就接过了酒杯。
诸晴又拿起另一杯酒,抬向何如示意交杯。
何如直愣愣地把手上的酒杯杵到诸晴面前。
诸晴看了他一眼,将自己手上的酒杯也递到何如唇边,并饮尽了面前这杯酒。
双臂相交是为交杯,他们这样直愣愣的两条线又算什么?
喝完酒不出诸晴所料,何如跌跌撞撞几步,磕在床边,直接躺倒睡了过去。
诸晴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然后自己走到梳妆台前,将发鬓间华丽的首饰拆下来。
这些首饰大多是空心的,就像他们亭原君府,外强中空,随便来点力量就能轻易捏扁。
她一开始并不明白何家为什么要出那么高的彩礼求娶自己,甚至为父亲如今的困境对何家也抱有怀疑。
但自己一介女流,有些书院里的名声也不足挂齿,她实在想不通何家为什么要接上亭原君府这门亲事,这无异于引火上身。
如此,她能想到唯一的理由,便是在何家人眼中,并没有老贵族们尾大不掉的隐患,也没看见亭原君年轻时胡作非为遭的孽报。
诸晴忍不住冷笑,心道这群新贵党派里也不是一块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