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薛医生还不知道很聊得来的小学妹正惦念着自个儿。
独自在洗手间隔间内,薛倾城坐在马桶盖上,平复因为连轴转忙碌而引起的心悸。
“啊啊啊——”从门外、走廊处,不知道哪里又传来了一阵崩溃地嘶嚎。悲痛欲绝。声嘶力竭。
已经快一年了,自从虫雾初始,医院的每个科室都陷入和急诊一般的忙碌。
最起初,是虫雾带来各种可怖的死状,让医院人人自危,防护程度在国家的插手下,升级到最高;而之后,半个月的平静让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灾难即将过去,而她也关掉了手机,请了长假,和同样难得休假的恋人好好休息了几天;直到不正常的高温愈发严重,所有人又紧急恢复到随时待命的状态,雷路——她的对象也被急召回岗位,两个人又再次异地。
异常的高温不仅仅是让医疗资源变得紧张,包括各行各业的产业链都受到严重影响,就拿最普通、最日常的卫生纸为例,价格已经涨了将近快十倍。
而医院,不管有没有这个极端天气灾害,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地方,那句“医院是神听到最多诚心祷告的地方”不是虚的,而救治病人单靠药物、手术、病人自己的意志、心态之外,这所有的一切基于“家底”。
这个天气下,如果家底丰厚,大不了窝在家里,坐吃山空不至于,至少能够在空调等环境因素下如以往一般生活着,而被迫要出门务工的人要不是因为房贷车贷、要不就是生活费房租、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为了生存下去只能抵着这鬼天气奔波。
医院现在,不止是急诊,每个科室,包括五官科之类的,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排队,每条队伍,都绕了好几圈,每层大厅,都沾满了人,
“薛医生!薛医生!”门外传来护士长的呼唤,薛倾城快速站了起来,有些晕眩,缓了两秒,这才急急往声源处走去。
“怎么了?”薛倾城微微垂头看向一直嚷嚷着要减肥,但始终没能瘦下来的丰腴妇女,就在这短短的一年时间不到,掉了将近三十斤的短发女人,脖子上还挂着“护士长陈美玲”。
身上的大褂早已不复往日的整洁,陈护士长一见到薛倾城出现,快速转身带路,嘴上麻利地报告现在的情况。
“药房那边有患者家属和宋医生他们打起来了,现在,宋医生正在包扎伤口,他手头今天还有两场手术可能做不了了,院长让我来问你,还能不能加两台。”
最近连续爆发的医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