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纷,薛倾城早已经习以为常,不过宋医生这个好好先生,竟然还和患者家属打起来了,这让她十分惊讶,连忙追问了一句,“伤到手了?有没有事?”
已经长达十几个小时穿插各科室看情况的陈护士长,抹了下额头的汗珠,边继续快走,边回话道,“宋医生手倒是没事,就是额头磕碰到,有些出血,目测没什么大碍,晚点再拍下片确认下。”喘了口气,又开口,“我们医院唯二能够全科坐诊的医生也就薛医生你和宋医生,这次真的是!唉”
小心避开走廊过道里临时用行军床搭的病床,薛倾城压低声音,又问道,“原因是什么?总不无缘无故打起来?”
陈护士长瞧着快到地方了,慢了几步,低声附耳回道,“药不够了,刚好那个病人救命药又不能断,药房的人已经忙不过来了,还要各种解释药需要等分配,天这么热,火气都很大,宋医生正好做完手术,本来是想去食堂吃点东西垫垫胃,被那个家属看到了,追问几句,没能要到药,这就动了拳头,宋医生那人,也是年轻气盛,直接回了几拳,宋医生伤了脸,那个打人的伤得也不轻哎,不过现在这世道,院长那边没人也没空会追究这个事到了,就是这个病人,那薛医生你先问问情况,我先去忙了。”
陈护士长刚把人带到,话音刚落,就急急转了步子,又朝别的地方走去。
薛倾城在病房门口整了下衣领,整理好面上表情,这才大步往里面走去。
此时,医院门口。
坐在副驾驶的苏陌寒紧盯面前的医院大门,有些发愣地朝旁边的穆岩轻声问道,“哥那些人”
医院门口处,三三两两,或坐或立,满目疲惫地排队;远眺向离得最近的医院大楼,从疯狂运转的空调机箱旁边关得严实的玻璃窗看去,每个窗口都堆挤着数不清的人头。
“医生!医生!救救我儿子/老婆/妈/外婆!”
西装褶皱的高大男人,抱着已经休克昏迷的女人径直跪了下去,膝盖和冰冷的瓷砖地面撞上,“咚”地一声,听着就很痛;
墙角角落边,时不时抽搐的小男孩躺在用衣物简单铺的地上,一个花白头发短衬衫的老太跪坐在一旁,嘴里边喊叫着医生,边给小男孩擦着冷汗;
围堵在诊室门口的长队,总有人时不时发出一声抽泣。
苏陌寒和穆岩从医院大门好不容易挤了进来,小心避开随地躺坐的人群,入耳不是悲痛地嘶吼就是压抑地呼痛。
“哥”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