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脉络在白皙细嫩的皮肤上蜿蜒。
项少卓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美的手,它竟然属于一个男人。
那只手的力气并不大,但项少卓却不敢强行起身。
因为摁住他的人——是君默。
君默按着项少卓,眼睛却死死盯着沈渊:“是我的过错,不关阁老的事,程阁老年事已高,不禁罚,有什么惩罚,冲着本宫来。”
沈渊口中的髡刑,就是将人的头发、胡子以及眉毛全部剃光。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此刑不是体罚,却极为折辱人,一般只有地位崇高的臣子犯了大错,才会遭受此刑。
程阁老那样的清贵文人,又是世家阀门出身,他恐怕宁愿自尽,也不愿受此大辱。
“教不严,师之惰,殿下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可见平日程文翰在传道受业上有多疲懒,这是他该受的——项少卓,还愣着干什么?”
项少卓头皮发麻,硬是装着胆子起了起身,毫不意外,又被君默用力摁了下去。
“我说了,我自愿认罚,程阁老年纪大了,你这样做,等同于要了他的命,沈渊,程阁老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你这样折辱他,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沈渊单手抖开那道圣旨。
“为储君者,连圣旨都能写错,你以为你不该罚吗?看看你自己的字,丑得叫人心碎,我还以为是谁把蚯蚓干晒在卷轴上了,程文瀚多年都教了你什么东西?教得连狗屎都不如!项少卓,你腿断了吗?连路都走不动?”
项少卓差点把苦水给吐出来,第三次起身时,实在是受不了沈渊的威压,稍稍用了些力气,一边又生怕伤到君默。
哪知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太子殿下,竟然从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窝上,他毫无防备,膝盖一软,‘嘭’的一声,重新跪了下来,差点当场头颅点地,给面前的沈渊磕一个。
君默忍无可忍:“沈渊,别以为你如今是我的太傅,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满?不满也给我憋着!”
沈渊实在看不惯君默这优柔寡断的样子,心里烦得慌,震怒之下,扬手就把手中的圣旨狠狠朝君默脸上扔了过去。
君默猝不及防,圣旨卷轴两端坚硬的木杵砸在她鼻梁上,当即流下两条鲜红的鼻血来。
就连眼睛,也被卷轴上缠绕的装饰铜丝戳了一下,刹那间左眼变得猩红一片,布满了红血丝,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