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狗咬狗,她才能稍微松一口气。
见沈渊迟迟不做声,君默道:“怎么?沈将军不接旨,是觉得长公主配不上你?”
沈渊缓缓摇头:“不,臣只是觉得,太子殿下那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君默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沈渊就已经起身,劈手夺过小丰子手中的圣旨,横眉冷眼的样子像一尊怒目金刚。
“第一,圣旨中,‘诏曰’二字,乃是布告天下时所用,而你所写的这份赐婚圣旨,只需宣示百官,不下达普通百姓,因而,此时该用‘制曰’,而非‘诏曰’。”
“第二,为臣子赐婚,是为彰显君主恩典,所以用词遣句需要表达出为君者的无上隆恩,在圣旨中,你需要突出写明长公主的优良品行,以此强调公主除了身份之外,嫁与臣子仍是下嫁,臣子才会心存感恩,而不是简单一句话带过。”
沈渊简单看了一眼圣旨之后,声音越来越冷,“第三,连个旨都不会写,你有什么脸自称‘本宫’?”
君默一愣,登时有些哑然。
写这道圣旨的时候,距离她重生醒来不过一个时辰。
那时她心绪激荡,加上身体虚弱,连笔都拿不稳,脑子里乱得跟浆糊一样,是强行冷静下来,才把未来的路大致捋出一点头绪。
因此,是忽略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
这点疏忽,直接让两人之间的地位掉了个头,她被劈头盖脸一顿,训得像个孙子似的。
“你先前的太师是谁?”沈渊周身的气压极低,看君默的眼神总透露出一种‘你个蠢货’这样的信息。
君默这时候的气势已经低了一大截,再回答这个问题明显很没面子,小丰子连忙抢答道:“回将军,殿下之前的太师是程文翰,程阁老,此前由他老人家专门负责太子殿下的文课。”
沈渊高声喊道:“项少卓!”
之前那个‘恭请殿下上凳’的玄甲将士,又虎虎生风的走了进来,哐当一声,单膝抱拳,跪在了沈渊脚下:“请将军吩咐!”
沈渊道:“程文翰教导太子不力,去程府,叫他自请髡刑,好好反思,他若不愿意,你就帮帮他,事毕后再入宫回禀圣上。”
“是!”
项少卓点头,立即准备马不停蹄准备去程府,即将起身的时候,却被一直纤长白净的手,摁住了肩膀。
那手骨节修长,指尖却有些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