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贺严是在满地酒瓶的环境下醒过来的。
胳膊压了一夜,麻的抬不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有几根沾了酒黏在额角。
他酒量不差,可以说经营公司这几年应酬的酒局将他练得很好。
饶是这样他也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喝了多少,好像到最后,端起杯子喝酒已经成了下意识的动作。
“呦,贺总醒啦?”
包厢的门被推开,来人晃荡着进来,摸出手机调出拍照模式,还特意开了闪光灯。
随着“咔嚓”一声,沈宴星才很满意地收了手。
“啧啧啧,真不错。”他举着手机欣赏,揶揄道:“就我这种大神拍出来的照片拿出去不得卖个千八百万的?”
“删了。”
贺严嗓音干哑,扶着桌子起身歪在沙发上,摸出手机,上面有十几通未接来电。
他划开屏幕扫了一眼,全是许慕嘉。
没有一通来自于时羡。
贺严烦闷的将手机丢到一旁,伸手按着太阳穴。
宿醉让他有些头疼。
“怎么啦,小嫂子没打电话催你回家?”
贺严胃里烧的很,没空跟沈宴星斗嘴,只哑着嗓子问:“我怎么在这儿?”
“自己来的呗。”沈宴星抬脚踢开酒瓶,从兜里摸出来一张小票,“对了,昨晚一共消费一千六百五十八万三千四百六十五,刷卡还是现金?”
“……”
沈宴星这个人,张嘴就没什么正经话可说,贺严太了解他了,也就懒得和他废话。
他早在随便酒吧放了一张金卡,每次都是直接划账。
很明显这一切都是沈宴星在打趣自己。
这家伙知道他有洁癖,还故意把他放在包厢里睡一夜,连酒瓶子都不让保洁收走。
贺严现在浑身黏腻的难受,只想回去洗个澡。
“别忙着走啊贺儿。”沈宴星单臂枕在沙发上,挑了挑眉。
贺严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包厢门上,稍稍回眸,“有屁就放!”
“是景铭哥。”沈宴星坐了起来,“他叫我传个话。”
随后故意学辜景铭微醺的语气和神态,“等贺儿醒了告诉他,酒可以喝错,人不能放错,等失去再后悔,就只有后悔了。”
贺严身形一顿,握着门把的五指缓缓收紧。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