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拱手道:“学生受教,游历三载还不及今日所见震撼,有愧先生教诲。”
另一个年龄相当的男子也说道:“先生,我等确实走偏了。”
“先生,学生有一问。”一个稍微年轻的书生站出来作了个揖说道。
莫闻朝颔首,“你问。”
此人带了几分怒意,指了指铭记碑说道:“这些无辜惨死的百姓至今还没得到一个公允,仅仅只是废黜太子之位。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见名不副实。”
有人脸色大变,这人是真敢说。
莫闻朝朝赵明澜看过去,“这个问题,我想赵大人有不一样的答案。”
赵明澜穿着便服,见过的人刚才忙着听莫闻朝讲话没留意,没见过的就更认不出来,只以为也是闻讯过来的。
赵明澜朝众人微微一笑,而后走到铭记碑前端端正正的俯身行了一礼。
这才开口道:“诸位,你们当中有多少人亲眼看过,乃至亲身经历过田间劳作的辛苦?”
众人虽然不知道赵明澜拐这个弯的意思,但出于尊重,绝大部分人都表示看过,少部分贫寒出身的则坦言自己也曾干过农活。
赵明澜笑道:“很好,那我问你们,如今让你们脱下长袍,换上短褐去田间劳作糊口,你们愿意吗?”
最后提问的那个书生略有不满,“大人,在下武奉贤,不同意你的论点。”
“我等辛辛苦苦才成为有学识的读书人,我们不图当官富贵,只为弘扬学术,怎么可能反其道而行之重新回去种田。”
在他看来,种庄稼的百姓跟读书人是不一样,前者不会去思考活着的意义,每日只为柴米油盐忙碌。
而读书人心怀大义,敢于对不平之事发声,他们的追求更为高尚。
赵明澜双手一摊,“你看,连你都舍不下一个读书人的身份,如何让更高位的人舍弃他们所拥有的呢?”
武奉贤冷哼一声,“照大人这么说,有权势的就可以践踏低贱者,而低贱者就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赵明澜摇头,“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但事实就是,以往的历史乃至当下,上位者有权决定他人生死,这是权力带来的威严。”
说着,她悲悯的看着身后的胭脂山。
封建王权就是压在普通人身上的高山,哪怕推翻了这座山,身上还背着石头。
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