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如何演变,权力始终贯穿其中,公平只是相对的。
“大人不愧是官身,每一句话都替自己开脱。”武奉贤这个愤青只管口嗨了。
倒是年长的那个文人劝了他一句,而后向赵明澜说道:“大人,在下蒋传,想问一下大人的意思,是不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是愚民之策?”
赵明澜不答反问,“你们是要追求平民与权力者的绝对平等吗?”
蒋传愣了一下,“明君不就该对子民一视同仁?”
文人至高的追求,不就是希望君王能爱戴百姓,让百姓饿了有饭吃,冷了有衣穿,含冤有地方申诉吗?
他有点看不明白先生器重的这个县令了。
赵明澜叹了口气,“这是个美丽的期盼,但在大家拥立君王时,权力等级就随之诞生。既然有等级,又哪来的公平呢?”
“当然,我不是不希望你们为公义发声,而是要去思考,你们所追求的那个崇高目标,到底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才可能实现。”
点到为止,再说下去就有谋反的嫌疑了。
这群文人书生出发点没错,但有了‘王子’跟‘庶民’这个前提,那还寻求个屁的公平。
蒋传神色变换,最后突然瞪大眼,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有点不确定,遂向莫闻朝寻求答案,“先生,赵大人这番言论算是醍醐灌顶吧?”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不知道是震撼多一些,还是恐惧多一些。
莫闻朝笑道:“这就要看在场的人如何领会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他试着想了一下赵明澜隐晦表达的那个时代,普通百姓应该是有很大话语权的。
这样的话,确实跟史上记载的任何一个朝代都不一样。
蒋传听到第二只鞋子落地的声音,心里的感慨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他朝赵明澜抱了抱拳,“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赵明澜淡然一笑。
有几个聪慧的人此刻也领悟到了一点深意,有的面露骇然之色,有的则是激动。
赵明澜生怕激动的那小槽人闹出幺蛾子,赶紧说道:“今天就当学术交流,还望大家不要跟朝堂政事混为一谈。枪杆子才能出政权,笔杆子就做笔杆子的事。”
除了个别像武奉贤这样的愤青外,其他人都默默的消化刚才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