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在等电梯的间隙,她看到了正往自己方向来的闻也。
依然是白大褂,宽肩长腿,眉眼清俊。细碎的发梢沾染着微微湿润。
对。
她想起来了,相比夸闻医生的内在,她们更爱夸的是闻医生那张脸。
五官周正,棱角分明,冷峭的眉眼下嵌着高挺的鼻梁,鼻梁下的薄唇唇边有颗不太成形的小痣。
“还有那双眼睛,闻医生的瞳孔是湛蓝色的,我怀疑他家族里有外国基因。”
“我猜着也是,不知道谁以后有那个福气能嫁给他。”
“反正肯定不是我们。”
“是呀,毕竟闻医生有白月光……”
听说他是为了白月光学的医。
……
尹洧吟发呆的这几秒,闻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或许是这个位置刚好对着窗户,或许是这天中午的阳光极好,尹洧吟看到光线掠在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闻医生脸上,而总没表情的闻医生似乎在此刻的眼睛里含了一些模糊的温和的浅淡的笑。
“闻医生。”尹洧吟率先打了招呼。
“嗯。”闻医生也开口,他说,“我整理了一些出院后的注意事项,你带回去。一个月以后记得让病人来复查,张主任的号不好挂,提前一周在公众号可以预约。药按时吃,别剧烈运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及时就诊。”
这段话结束,有那么几秒,四周安静,如同坠入空白的盒子。
尹洧吟点头,由着他的话和动作凝向那双极具骨感的手,或是浸泡频率过高,指尖有些泛白,指纹的位置有层快脱离的皮肤。
觉得不太礼貌,尹洧吟把视线转到那张a4纸上,心里涌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在她的印象中,闻医生是个有些沉默的人,他总爱给语言留白,但在自己的专业上,他还是会说周全有力的话。
“谢谢闻医生。”她说。
即使觉得难以言喻,语言单薄,但还是得用语言表达,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感谢他。在手术室外的那晚,她坐在长廊上,思绪混乱,坠入梦境。
她梦到谈话室医生给她签的不是病危通知书,而是器官捐献家属同意书。她失去了弟弟。
“应该做的。”闻也看她接过那张纸,把手收回来,语气清淡了一些,“回去吧。”
电梯恰好上行到这层,发出一声清脆的滴音,尹洧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