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的夏天在蝉鸣声中攀爬上一花一木。
陡然增长的数字不仅体现在温度计上……还体现在鹤莲被反复横跳的忍耐力, 以及花山院家的食材采购清单里。
“……所以他到底吃了多少?”
吉普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听得不太真切,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中掺杂着哼哼唧唧的背景杂音,“五个巧克力芭菲,一整袋格兰诺拉麦片, 半个冰镇西瓜还有昨晚放进冰箱里的芒果牛奶冻。”
身侧风炉上坐着的水带出弥散的炙热水雾, 壶盖随着沸腾的温度发出急促却轻微的声响, 与吉普口中一连串冰凉甜品如同两个分裂的世界,鹤莲不免蹙起了眉, “我们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甜食?”
吉普苦笑, “小姐,是您主动提出要调整坂田先生的饮食啊。”
蠢爹好感度成长计划。
“备多少吃多少,记吃不记打,他以为他是什么七秒钟的家养金鱼吗!?就算他有一双死鱼眼, 金鱼界也不会认他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妖怪!”鹤莲摁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自觉扬高了声音。
趴在东京沙发上一脸菜色的银时虚弱却又无力地反驳, “冰品这种夏日限定的快乐, 阿银我一口都不会放过。今年份的芭菲在冰箱里叫嚣‘请在赏味期限里享用我’,是明年给我再多的芭菲也没有办法复刻, 蠢丫头你哪里懂得这其中所代表的转瞬即逝的残酷道理。”
单纯的夏日贪凉造成的胃疼, 硬是被拔高到了深刻的人生感悟。
也就庆幸此刻银时身边坐着的人是吉普,是个武力值永远只点亮在被动技能上的和平主义者, 对以上言论不置可否,只默默地把耳边的手机拿远了一段距离。
“你考虑一下自己的糖尿病!贫穷简直是上帝对你最大的仁慈!”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鄙视爸爸的钱包了啊喂……”
和室门被缓缓推开,透进来的晨光染着菖蒲的味道, 织幸轻轻跪坐在鹤莲对面,抬手拎走了风炉上的水壶,不安分的壶盖随着温度的远离渐渐平复, 清冽的风也停驻自己的脚步,一时间门,和室里只能听见远处的三两蝉鸣。
随着身体日渐痊愈,花山院织幸独有的魔力也重新被唤醒。
她看一眼鹤莲,柔和的眉眼中露出无声的问询,墨色眼眸眨了眨,透出全神贯注的意味,总能让对方自心底认可她在用心聆听接下来要说出的话语。
这话语可不怎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