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觉得他的泪痣竟这样好看,“……迹部?”
额头的手下移,他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子,“啊恩?是景吾。”
鹤莲尝试着动动身体,除了关节的酸疼和依旧没什么力气的四肢,早晨醒来时异样已经消去大半。喉咙的干涩在疯狂示意需要补充水分,但面对身着冰帝英挺校服,就坐在她床沿边的迹部,鹤莲选择拉起被子,盖住了脑袋。
他们的恋爱节奏果然有问题……谁来救救她起码给她一面镜子先。
这个举动让迹部很是不解,能分清波尔多五大酒庄酿出来的无酒精香槟的细微口感区别的他,却没办法区分女孩子那一堆往脸上抹的瓶瓶罐罐,自然也就不知道大病还不能算初愈的鹤莲在介意什么。
迹部想把她捞出来,鹤莲执意不肯探脑袋,拉拉扯扯地陷入了长达十秒的被子大战。
卧室门在这时被重重敲响,银时那对死鱼眼里闪着情绪复杂的光,摇摇手中的玻璃水杯和小药瓶面无表情道,“哟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家长例行查寝,年轻人们注意一点当心黄牌警告。”
他懒洋洋地拖着步子走到迹部身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迹部伸手便能拿到的床头柜上,揉着卷毛头唠唠叨叨地走出卧室,“真是的,最近的天气有那么糟糕吗,钛合金构成的身体也会被腐蚀掉出现待修零件真是不可思议,流行感冒之类的分明是春天才会发生的事情,啊说起来那个荷尔蒙和樱花瓣四处乱飞的季节也不远了,得通知尖耳朵加强房屋安全意识……”
鹤莲,“……”
迹部,“……”
他们只是,单纯地,在拉被子!
鹤莲气闷闷地把眼睛露了出来。
直直撞进迹部漂亮又深邃的蓝眸里。
他挑起眉,“起来吃药。”说着拿过药瓶,遵照上面的医嘱倒出几粒药片在盖子里,和水一起递到她脸颊边。
因着被子的缘故鹤莲的脸红扑扑的,哑着嗓子开口讨价还价,“我可以自己吃。”
迹部,“驳回。”
“……抗议!”
“抗议无效。”他慢条斯理地把水杯和药放进一只手,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抵在了鹤莲的枕头边,“再不起来,本大爷就连着被子一起抱,几岁的人了不会还怕吃药吧?”
知道他绝对说到做到的鹤莲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伸手抓着被子仍是把自己裹成一团,还特意往另一边挪开了些,“才不是因为吃药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