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着眼泪忍了,心知卢氏这事做的鲁莽,自己高估了自己在大郎心中的份量。
示弱道:“既是大郎不愿认我这个亲娘,以后少往来便是,还请婆母去了吧,好歹与大郎留些脸面,别叫外人看笑话。”
庞氏见她婆婆把孙氏揉捏的尽够了,赶紧接口,“孙氏,你既嫁入石家,只过你的安生日子便罢,不要再乱嚼我徐家不好的话来。若再叫我们听到一字半句,来的就不是娘们了!”
又对夏氏挤挤眼睛,“阿娘,时候不早,我们还得去那家分说个清楚。”
夏氏也不是个傻的,知道打狗莫入穷巷的道理,目的达成便可鸣金退兵。
于是把棒槌往地上一丢,理一理衣襟,昂首道:“带路。”
其实,婆媳俩是怕石家有人出来为孙氏出头,互相搀扶着,一道烟走了。
孙氏遣散围观众人,回家冷着脸不理石家母子,只闷在屋里恸哭。
抬眼看见石宝山灰溜溜进来,嘴里蛄蛹几下攒足了口水便啐了他一脸,尽力推搡出去。
石宝山自知理亏,在窗前门口没头苍蝇般乱转,只不敢再进去分辩的,后来把女儿推进屋去安慰她。
石家囡囡只有八岁,知事又不知事的年纪,见她娘额角肿了一大块,发鬓也散了半边,瞪着一双泪眼说:“阿娘,好痛。”
孙氏一下子又哭起来,拉着她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爱怜道:“只要能得你兄长几分怜悯,将来提携你说个好人家,阿娘受什么苦都不要紧。”
活到现在她才算活明白了,什么男人都靠不住,只有子女才是自己的依靠。
但大郎小郎对她怨怼已深,轻易不好解开心结,再者她又不能弃了这头再回徐家,只能把心思放在囡囡身上,指望她将来得个好夫婿,顾念亲娘一二。
囡囡懵懵地抽泣着,“我不要离开阿娘。”
孙氏安抚她几句,开箱翻腾卢氏近日送来的东西:几块鲜艳尺头,两个银戒子,一枝珍珠攒花鎏金簪子,再有几包糕饼干果已经进了众人肚中,想了想又收回箱笼里放好。
口中讷讷骂道:“肚中盛不住二两油的东西,好好的一桩事被她搞砸。且不说徐家老妇如何收拾你,老娘都不能饶了你!”
石家门口大乱时,恰好乌衣巷前街姚婆子的儿子姚三郎正在隔壁起粪坑,捏着一柄钢叉看了一场热闹。
耳中留意到夏氏婆媳提到“卢氏”二字,住在石家这一带的人不知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