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灯帐影里眼圈红红,轻轻按住了她的手,“我知道。”
她定会用心待他,同他一起抚养子女、孝顺老人、照管幼弟,努力把日子过好,但不能强求的事绝不强求。
翌日,春日晴光正好,杏林坡千倾的杏林、桃林交错,俱近了花开时节,远远望去层红堆叠,美不胜收。
这杏花含苞待放时,花骨朵艳红,随着花瓣逐渐展开,色彩由浓渐渐转淡,变成红白相间,等到凋落时又成雪白一片。
宋明川端了早茶,倚在门扉上向坡下远望,也不知望的是即将盛开的花、还是即将到来的人?
半晌,口中又低低吟了,“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请君红白外,别眼看天工 哼,这小子怎还不来?”
宋大姑早早起来穿衣,亲自给宋姝梳头上妆。巧手翻飞,几下挽了个坠马髻,再微微涂粉描眉,点了口脂,用的皆是徐文睿送来的那几匣子东西。
虽说宋姝已经把锦盒拆走,宋大姑只看了瓷瓶就惊叫起来,“这是上京城才有,你哪里寻得的好东西?”
宋姝含糊不语,只捂着嘴吃吃笑,宋大姑便知了:上京城的新鲜物件,除了上京城来的那个人会送,还能有谁?
小女儿家害羞,她便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追问,又叫绿春和王娘子来学,“你们都学着些,日后少不了与姑娘打个下手。”
宋大姑幼时家里尚且宽裕,姐妹三个有个专管梳头的妇人,平日就唤作梳头娘子的,但凡出门拜客、逛街、喝茶、诗集雅会等都叫梳头娘子过来梳个别致发式。
眼下宋姝三姐妹可怜见的,别说专门的梳头娘子了,丫鬟的手都笨的似个棒槌,拿着发簪手都抖,不知往哪里插进去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