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声张,这次会面暂且当他是郑源的同僚私下见一见,若是双方都合了心意,还得要徐家另请了正经媒人提亲、换八字庚帖。
宋明川还没想过细节,立在那搓搓手,愧道:“凡事由大妹做主就是。”
“你倒是会推,自家女儿万事不管。”
宋大姑掰着手指头,将温塘县的聘嫁之风叙述一遍,“温塘县已经如此排场,上京城更甚。纵使你拿了铺面与孩子做嫁妆,到底不好把个地契贴额头上显摆。衣裳首饰、桌椅家具、面盆马桶这般零碎也要备上十几二十抬看着好看,免得叫上京城那些婆家人看轻了去。”
宋明川频频叹气,“倒不是万事不管,我实是不知婚事流程。姝儿和小郎随着我混沌度日,更是不懂,不求大妹又求哪个?”
宋大姑想了想,婚事千头万绪,要忙的事还真不少,先别说上京城那头该如何打听根底,只平山宋家那一头就是个难办的,何时通知他们才好?
兄妹二人嗓音越来越小,宋姝听得费劲,只好先安顿小郎睡下。由着宋明川两人点灯熬蜡,商议至半夜。
待宋大姑回西屋,宋姝已经睡下半日,听见她悉悉索索解衣掀被,遂笑:“姑母辛苦,总是劳您为我家的事费心。”
“可是我吵醒你?你这孩子,倒跟我客气来?”
宋大姑替她掩了掩被窝儿,帐外昏暗的油灯摇曳,隐隐可见宋姝脸庞白净,明眸高鼻,薄被下玲珑的身段,爱怜道:“若是大嫂还在,以她的聪慧玲珑,又何须我操持你的婚事?以她的脾气,也断不能任由他们定了秦家的婚事,闹出这场风波来。以至于——”
——以至于名声败坏,不得不匆忙外嫁。
她小心翼翼的,生怕再刺痛了宋姝的心事。
“你都不知道,当年你跌跌撞撞过来找我时,说你娘去了,简直给我吓坏了。大嫂那么好的人,怎么唯独在这件事上犯糊涂?若是她还在,看着你出嫁该有多好 姝儿,你年纪轻,现在定是觉得男人的甜言蜜语才是天下最幸福之事,但万千记得,这世上最怜你爱你的一定是你自己。”
“有句话虽然诛心,姑母还是要说:虽说出嫁后便是人家的人,但决不能为了取悦公婆男人,非得拼着命生什么儿子。”
若是当娘的死了,撇下呱呱幼儿指望哪个疼惜她们?
再者,像宋明川这样亡妻不再续娶的有几个,待后娘进了门,前头的子女日子更是难熬。
宋姝翻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