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嚎一嗓子,比关帝爷爷头上的血还可怕,徐文睿吓得差点把火把扔了。
十分后悔被陈珺那小子哄着接了这趟差事,不过见点陈年血迹就一惊一乍的。
这还不如大理寺牢房里那些人流的血多呢,也不知黄顺往日是怎么审案断案的。
阿甲阿乙俱被吓了一跳,扔下干草拔了腰刀围过来,四处寻找可疑之处。
徐文睿沉着脸走到塑像跟前,举起火把,仰着头看有血迹的地方,火光不甚明亮,只看得出是模模糊糊一片血痕。
纵使有人被杀,也不容易将血洒到这么高的位置。
这位关帝爷建造得十分富态,身板魁梧,也不知招惹了那个,腹部腿部被砸的破破烂烂;又不知哪个看不过去,将碎土碎石拢做一堆,勉强维持个人身模样。
塑像底座倒是完好无缺,他绕着走一圈,除了面部那块巴掌大的血迹,人身、底座俱无血迹,于是便踩着底座凑近关帝爷的脸细看。
火光昏暗,徐文睿觑着眼,一手打着火把,一手搂着关帝爷的脖颈,脸对脸挨得很近,几乎是贴在一起。
黄顺觉得胸口翻腾直冒冷汗,跺了跺脚,双手捂住了眼睛。
“大大大郎,如如如何?”
阿甲抿了抿嘴,觉得自己眼要瞎了,真想把这位黄娘子叉出去。
徐文睿根本不理会他,继续里里外外照着查看,忽然停下来,“阿甲,取一支细杆毛笔、或者木棍来。”
“是!”阿甲依言行事,几步走到李大勇身边,夺了他正在整理的文具匣子,拿一支细细的毛笔递与徐文睿。
“哎呀啊啊,那是,那是我的湖——”
李大勇刚一开口,就见阿乙虎着脸扶着刀把瞪过来,只好把下半句咽下肚中。
他是凭笔杆子吃饭的,最爱收藏笔具,匣中所藏无一不是精品,现在竟然被他们取了去沾染血渍污痕,心痛的无以言表。
徐文睿把笔筒倒着塞进关帝爷后脑勺的一条缝隙里,来回旋转捅了几下,一点一点的把里面的东西带出来,竟然是一小截黄色的纸。
他跳下来,命阿乙接了火把,把掌心的半截纸展开细看,好半晌才说:“好像是烧毁的书信。”
纸上面有几个残缺的数字,底下写着个“修”,边缘略微染了些红色,看来也像血迹。
黄顺撒开捂着脸的双手,凑过去一起查看,摇摇头:“像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