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一眼破碎的塑像,又信誓旦旦的补充,“修关帝爷的账单。”
徐文睿勾起嘴角,呵呵笑了起来,心里说:修你娘的关帝爷!
曲指捏了捏纸的硬度,又摩挲几下,触感柔软顺滑,可见质地不错。
他虽是个粗人,不懂读书人用的那些什么澄心堂纸、团花笺、金花笺
但好歹能从手感上摸出来价格贵不贵,这半截纸,绝非普通百姓用的黄麻纸、桑麻纸。
这般僻静的乡村路边,一年吃不上几炷香火的破庙,修它能用几个铜板?
别说不用记账,就算记账寻一片黄麻纸便可,哪个还去挑这么贵的好纸——
打住,退一步来说,即便账单的纸没问题,也没道理把账单塞进关帝爷的脑袋里啊。
这是什么意思?叫他报销?
徐文睿揪了揪下巴的胡子茬,想了想三个奇怪的乞丐,又抬眼看那关帝爷的脑袋,推测道:“是一个受伤的人、或者手上沾满了血迹的人,把藏在头后面的信,账单取走了。纸张薄软,他又心急,想必是慌乱中扯断了留下一截,不过身边没有趁手的工具,所以没取出来。”
那片血痕里隐隐有两个指印,估计是取账单的人发现血迹滴落,胡乱拿什么擦了擦掩饰,不料弄巧成拙,反而擦得模糊了一大片。
“是什么要紧物件,竟想出这般刁钻的法子来藏了。”阿乙一脸好奇,这里虽没寻见什么尸首,光这藏匿信纸的手法就透着一股子蹊跷,不由的后背发凉。
黄顺环视四周,他再傻也知道不是账单了,“这里已经是温塘地界,天亮见了明太爷将此事报与他知晓,许是有什么命案也说不得。”
徐文睿将纸丢给他,眼眸里露出几分狡黠,“随你。”
单凭半截纸条、一抹血迹很难判断发生了什么事,叫他说还不如先暗地打探观察一番,看有无人家报案。
明君晓此人本就不甚良善本分,管理县务还不如陆自安有一套呢。
他们狗拿耗子,无凭无据随意嚷嚷开来,万一真有什么恶事,反而打草惊蛇。
不过这次出行,黄顺才是队伍的头头儿,他听着便是了。
徐文睿说完,走到草垫前坐下,靠墙闭目休息,脑子里却反复思量刚才的三个奇怪的乞丐,为什么见了他就怕,还喊“官差抓人”?
黄顺则觉得这里鬼气森森,待在里面怪不舒服的,怪不得乞丐们宁愿在外面烤火,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