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难捺,一揖到底,哽咽起来,“下官,下官有名册呈上。”
徐文睿不禁笑意满面,忽觉不妥,又将扬起的嘴角往下一拉,仍旧摆出一副煞星模样。
他一把扶起陆自安,语带嫌弃,“陆大人好歹一方父母官,我怎能受你如此大礼?快些寻了名册随我去见陈大人,难不成叫他拖着病体等你?”
陆自安哭丧着脸唤来差役,挖开后厨一个不生火的炉灶,取出一本油纸包裹的名册来。
徐文睿心里暗骂一句奸猾,领他到客房外跪着,自己把名册呈给陈鹤宇。
陆自安跪了好一会儿不见里面人说话,急得涨红了脸,试探说:“下官在平山县虽不足二载,并不敢虚度年华,拿偷缉盗、清理河泥、关注农耕,桩桩件件做完,不负父母官之名。”
不见有人回答,他又说:“您老人家若有关心的,让徐大人代为细问也可。”
十年寒窗苦读,纵是个七品县令也得来不易,只盼着上面看他治理县务有功,又主动交了名册,保住头顶乌纱。
良久,窗内传来陈鹤宇虚弱的声音,“我是来办大岭山矿山之事,你一县之事如何,我才懒得过问。”
陆自安一肚子话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半晌才见徐文睿出来,大手一摊露出一枚扁盒,“听闻陆大人新纳一房美妾,这里一点小玩意是陈大人的贺礼。”
陆自安抖着手接过,心里起了惊涛骇浪,陈大人果然对平山事了如指掌,“下官谢过陈大人。”
徐文睿笑,“陆大人不必客气,等来日到了上京城,您家新添了小郎君,徐某也是要送一份贺礼的。”
又对他微微摆手,“陈大人需要静养,你先家去。”
听这意思是要护他一回,陆自安欣喜若狂,慌忙行礼告退。
徐文睿目送陆自安走了,转身回屋见陈鹤宇又拿着名册细细翻看,心知上京城眼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却是暗潮汹涌,怨不得他处处留心。
当下与陈珺二人垂手而立,默不言语。
陈鹤宇俊美的脸庞,隐没在跳动的烛火影里,合上名册,忽笑道:“权势惑人,怨不得人人心思浮动。”
陈珺端茶嗤笑,“总有人自诩聪明,又谣说四殿下资质平平不堪重任 殊不知妄动储君,事发便是灭九族之祸?”
徐文睿起身在地上踱了几步,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摇头,“即便四殿下才能堪忧,圣人心中自有定夺,轮不到别人置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