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伯母派来的嬷嬷带着个做饭丫头,只会烧些青菜卤肉。陈琏偶尔点名叫她烧一条醋鱼,倒弄的好像是灶火里钻出来的黑鱼精,色重又腥气。
宋锦宽拿着草棍儿逗弄瓦罐里的小虾,咂了咂嘴。
“这些鱼虾交与我姐姐再没错的,包你鲜掉舌头。当初在家的时候,祖母请人教三个姐姐下厨做菜,二姐三姐都是瞎糊弄,只有我姐姐是认真学的。”
“为什么?”
陈琏想这位宋姐姐倒是实在,自己那些姐妹们也要学厨艺,但大多是学着做些华而不实小点心,能偶尔哄男人和婆母开心就好。
这些脏手又腥气的东西她们是碰也不碰的,更何况还要见油烟。
母亲说小娘子们的手都要保养的白白嫩嫩,烫个水泡便是天大的事,尤其是不能碰煎炸之类。
叫他说,这连屁点大的事都算不上!
手嫩有什么好?莫非能供起来每日拜它生钱?
若是有个会拉弓骑射的小娘子,能与他一起在马背上驰骋,便是满手老茧也是好看的。
宋锦宽呲呲牙,用草棍将小鱼小虾逗得满罐子跑,“姐姐说将来分家了,万一我爹养不起我们,她可以开一家食店,或者去大户人家做厨娘。”
这年头,手下功夫了得的厨娘收入是很可观的,养活一家老小不成问题。
有那些专门与人做宴席的厨娘,每日带着厨下帮工往来高门大户,帮夫人们准备各种正式的、非正式的宴席。
甚至可以根据自己多年办宴席的经验,针对主人家的官职品级,对宴席的用品、规模提出合理的建议。
更有心思细腻的,熟知各府女眷之间恩怨情仇关系,连吃席座次都能给主家安顿妥当,那一份收入就相当可观。
想不到宋姝竟有这般志向
陈琏眼珠一转,“你姐姐是个夫人命,她将来请人做厨娘还说得过去,断然没有自己去做厨娘的道理。”
说罢,命帮闲将小舟靠岸,随手扔过几个银角子与他们,谢过今日陪伴之力。
俩帮闲一哄抢过,一人分得两个两三钱重的银角子,不过陪这位小爷在河面上耍了一两个时辰,一月的饭钱有着落了。
喜得他们走路腿脚打摆子,巴结奉承的话说了一箩筐,只恨不得日日陪这位小爷玩耍,反正他们闲着也是瞎玩。
陈琏才不管他们的小心思,巴不得早早离去,叫高鉴书提着陶罐竹篓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