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川想到老胡昨日给自己挑的话本子就额头直跳,没脸再去见他。
若是他问自己可看完、看的好不好,要如何作答?
晚饭不过豆腐菜心,炒鸡子,又有一碟蒸肉下饭,虽是简单,父女三人却觉得比以往心情舒畅。
饭后,宋姝倚在门框上看老爹带着宋锦宽绕着巴掌大的小院遛弯消食,又看绿春和清墨合力抬水、给各屋分派热水洗漱,各个都是笑意盈盈。
她抬眼向西墙看了几次,那边静悄悄的不闻人语,也不晓得他在做什么——
蓦然回过神儿来,啐了自己一口:姑娘家猜测一个男人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第二日早饭后,宋明川到青桐书院与郑浤会齐,一起去桃花坡郑家听消息。
郑源委托的几个帮闲果然已经回来,齐聚郑家报信。宋明川他们到的时候,正赶得上他们话毕出门,一个个攥着拳头眉开眼笑,想是得了郑源赏钱。
“大舅快坐,可用了饭?”
郑源今日特意请假,专等着他们同来商议。平山家里情况有变,便是宋明川不来,他也要寻了去的。
“饭吃过了,你快说家里是怎样状况?”
郑源白脸庞上罩着一层怒气,眉心紧蹙,“秦家果然托人搭上了县令陆太爷,大把银子送进去只盼着判定婚约无效——”
郑浤插嘴,“婚书有了,只差亲迎,也不能他说无效便无效吧?”
郑源冷笑一声,“秦家当然是想撇的干净,一文钱都不分与宋家!这也罢了,咱们自家本就是盼着退亲,若是能判定婚书无效岂不是更好?”
“婚书无效,自是比退亲更好些。” 宋明川点点头。
“大舅,您再猜不到外祖父办的这桩糊涂事!他听说秦家找了陆太爷,急赤白脸的拎着礼物也去县衙,巴望着陆太爷能给自家做主。”
“他无钱无权,陆太爷能理他?” 郑浤嗤笑,当县太爷是闲得发慌,谁的事都愿意管?
“官字两个口,他空手去自然没人理他!”
郑源气的头蒙,此番打探回来的消息让他难以启齿,说起来都丢人,“也不知他如何说动二舅,竟然要把二表妹送去与那陆太爷做小!”
郑浤听了跳起来,差点把手里的茶盏摔了,“窝草!做了太爷的岳丈,大家就是一家人!秦家之财若能变成宋家之财,自然也有陆太爷一份,不怕陆太爷不尽心,真是好算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