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在小娘子面前也敢油腔滑调。
徐大郎自悔失言,他武举出身,在军营里混的几年什么糙话荤话都听,日日跟一群春日发情般的糙老爷们同吃同住,渐渐学得口无遮拦,忘了对面这位是个未出阁的小娘子。
“对,对不住,是我失言。你们,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我们女人还喜欢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当牛做马报答。”
宋姝翻了个白眼儿,真以为女人见谁都想嫁?这个蠢货。
徐大郎
略一思索,他忽然哈哈笑起来,“长得好看便是以身相许,长得不好看便是做牛做马,对不对?”
“像你这般的,只好做牛做马。”
她话说的恶狠狠,语气却是娇滴滴,徐大郎的心里忽然翻腾了几下。
“我真走了,后会有期。”
想到此番一别,两人一下子隔了数百里之远,后会有期只是空话,他浑身不对劲起来,呲牙冲她笑了笑。
微雨淅沥,打湿了徐大郎身上破烂的青布衣衫,洇出一团团深色的水痕来,他的神色却很快活,眉眼里的笑容将凶煞之气盖过几分。
宋姝点点头,眼见他后退几步助跑,轻松翻过矮墙到了西邻,便回身收拾厨下。
大岭山那一晚的噩梦,至此终是烟消云散,不必再提心吊胆。
她哼着小曲洗了碗筷,刚擦净手,便听见木门被拍的哗哗响,伴着清脆愉悦的童声,“姐姐,姐姐开门呐,是锦宽!”
宋姝冒雨过去开门,暗想春日里雨水多,夏日更是雨连绵,下回去市集须得买几把油纸伞。
拉开木门,宋锦宽、宋明川、陈琏以及清墨和绿春如同屋檐下的躲雨雀儿一样挤做一堆儿,身上皆是半干半湿,脸上笑容却极大。
“姐姐姐姐,你没去市集,不晓得今天有好大的事故!”
宋锦宽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手臂,絮絮道:“桃溪村出了恶人,官府满村派人缉拿,每个人都带着三尺长的腰刀,大大的威风。”
他还是第一次见官府拿人,又紧张又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