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郎正是靠官匪勾结,搜刮商户起家,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宋明川一辈子没跟他爹顶过嘴,如今为了女儿的终身撕破脸,索性破罐破摔顶个痛快。
看着老爹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他竟然觉得很爽,又追了一句,“他要是想娶妻,也是该办阴婚,我倒可以出力给他找个真正的死丫头——”
“狗屁!”宋祖父见说不通,心头火起一脚踹了桌椅,又把鞭子举起来,“老子低声下气磨了秦大郎好半年,才作成这门亲事,你说退就退?就是我死了都不能!”
胡氏见他发火,又转过头劝儿子,“谁家女儿不是要嫁人?我知道自古嫦娥爱少年,但是少年无钱无势有什么好,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哪如手里有金有银呼奴唤婢的日子舒服?”
“娘啊,我家女儿现在不是要嫁人,是要嫁鬼啊?”宋明川眼泪汪汪的望着亲娘,心想这能一样吗?
“哭哭哭,就知道哭!”
宋祖父逼问不出宋姝下落,连儿子都要翻天,心里烦躁,转身对着胡氏开骂,“你家常都在干甚勾当?孙女看不住跑了,还养下个好儿子,挣钱没出息,眼泪倒是每天带着两包。”
胡氏嘴硬道:“我们没出息,你有出息?你谋算半天,还不是一样失手。”
“闭嘴吧你!你再他娘胡咧咧,我休了你家去。”宋祖父只恨自己年轻时眼瞎,贪图美色娶了这么个蠢妇,真是气死他了。
宋二郎趴在窗户底下听了半天墙角,见事情没有进展,轻手轻脚的走了。
边走边叹气,大侄女嫁到秦家是天大的喜事,以父亲独断贪婪的脾气断不会把聘礼和秦家的家产拱手给大哥拿着,一定会牢牢捏在自己手里,那么二房就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不说,等老头子死了还能分到一大笔。
好几万两雪花银哪,他砸着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怎么能把这件事促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