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去拉扯宋祖父的胳膊,“好个杀才混账,竟动起手来!莫非这不是你亲子不成?”
宋祖父瞪着牛眼,“他敢坏我大事,就不是我亲子!”
胡氏哭道:“一家子骨肉,有话不能好好讲?为一个死丫头闹得家里天翻地覆,等她回来看我不打杀她!”
宋明川见他俩分明不把宋姝当亲人,一口一个死丫头,只想拿她换富贵,忍不住又流泪,分辩道:“娘,姝儿是您的亲孙女。”
胡氏好不容易把老头子拉扯开,闻言一怔,骂道:“什么亲孙女?屁个亲孙女。老娘教养她十多年,到了她为家里出力的时候,竟然敢跑了!”
宋明川脸色发青,在上京城的时候,见多了大户人家之间互相联姻,强强联手大多都是为了互相提供便利,他明白其中道理。
但没见谁这么大喇喇的拿钱卖孙女,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父亲母亲时常自诩大户人家出身,办的这叫什么乌糟事?
胡氏见儿子脸色有异,心中有点害怕,又看老头子更是呲牙瞪眼,她夹在中间为难,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抢天哭地闹起来。
“你娘子是个短命鬼,进门十几年只留住个丫头,这样老娘都没休了她 她一撒手死了,我还要替你养个耗子大的小郎 你一年才挣得几两银子?够养女儿的,还是够养儿子的?女儿没嫁妆,只能嫁去穷家,跟着人家喝西北风吗?”
一席话说的宋明川哑口无言,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无用,让娘子儿女跟着受委屈。
宋祖父见儿子面有愧色,心内暗喜,还是老婆子会说话,要不说劝人的事得让女人来做呢。
他咳嗽两声,缓声缓气的说:“大郎,你莫要怨怪父亲。你只想一想,家里情况不如以前,一直没有好营生赚取开销,孩子多了花费颇大,你又是个没用的。先不说宽哥儿将来读书考举、下聘娶妇花费多少,就是姝儿,难道你真忍心她嫁个走街的货郎?或是挑担子的农夫?”
“咱们再不济,祖上也是侯府出身,跟那些泥腿子怎么相配?秦大郎虽说是生意人,按士农工商来讲身份低贱,但他年轻时也曾在衙门里做过几年捕快,咳,后来做买卖发了家,往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甭管他以前多么有头有脸,现在都去下面当差了,提这些个还有什么用?”
这年头做捕快的都不是正经官身,除了像郑源那般好身手的,多是流氓地痞出身,碰上昏庸的县太爷,他们狗仗人势行起凶来跟个土匪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