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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又用余光瞥了宋姝一眼,似是惊讶于她的美貌,红了两颊,“我,我回去问问我娘再来买。”
白来晃悠一圈,竟然抬脚走了。
“晦气。”胖老汉轻轻啐一口,殷勤地问宋姝,“小娘子是哪里人士?”
“温塘。”
“来这边走亲?”
宋姝笑笑不答。
胖老汉还欲多问,见到自家菊花脸的婆娘抱着一怀衣裳急匆匆走进来,便住了嘴。
妇人将旧衣放到桌面上,提起一件墨蓝色外衫递给宋姝,嘴角不由带出一分笑意,“小娘子瞧瞧,都是不怎么舍得穿的好衣裳!你随便挑几件吧。”
她一凑过来,便有一股子汗臭酸味扑鼻而来,宋姝不由的屏住呼吸,伸着两根手指接过外衫看了看,汗臭绷线起毛先不提,明明都洗的失了新鲜颜色,衣摆头上还挂了黑灰,这还叫不舍得穿?
转念一想,反正又不是自己穿,管他作甚!
她提起这件放在一旁,又从里面扒拉了一条同色长裤,“就是这两件吧,要几文钱?”
胖老汉慌忙说道:“两件不穿的旧衣,不值什么。给个二三十文就行——”
“你睡糊涂了?”妇人打断他,说道:“这是我去年秋里才给你做的一身,一共才穿了几回?”
宋姝闻言,把衣服翻了几翻,拎着一条磨破了洞的裤腿抖了抖。
胖老汉有些讪讪,妇人脸一翻,尖声尖气的说:“外衫五十文,裤子三十文,都要给你算便宜些,七十个大钱一个不能少了!”
“五十个。”
“你刚说不还价。”
“你刚说不舍得穿的好衣裳。”
“ 拿走吧,算我行善积德!”
宋姝捏着鼻子,拎着衣裳走回驴车旁,喊余大郎掏出五十个铜钱。
给他添衣裳,当然要花他的钱。
妇人喜不自胜,再没想到准备拆了当抹布的衣裳还能卖出去,呲着牙翘着腿儿到一旁去数钱。胖老板趁她不注意,拿油纸包了两个烧饼递过来,“与你做个添头。”
买衣裳送烧饼,宋姝一听就想笑,接过烧饼继续赶车。
坐在车辕上一边啃烧饼,一边问余大郎,“衣裳可合身?”
余大郎这辈子没穿过这么便宜的衣裳,宋姝问他要五十文的时候,他还以为只能买双袜子呢。
等拿到衣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