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人,大半夜被叫起来,只为了做一碗酥酪。
使女们都嘟囔,到底手足情深,想必摄政王也不愿对王女动手的,应该都是修界逼的罢了。
梵识意并不知道他们私下怎么想,只继续批阅奏折。没有晚上睡觉的习惯,修行以来更是如此,他垂下眼睫,就当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梵婴却突然出声了:“要两碗。”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抬眼,继续吩咐:“两碗。”
撑不死这小暴君。
梵婴倒也自来熟,他不搭理她,她便自己在这屋子里转悠。
那一道少女的影子随着烛光旋转,在梵识意面前的书页上忽远忽近。
梵识意皱眉。
“没什么好看的。”少年声音淡漠,“你以前不也在这里批阅奏章?”
纯属杀人诛心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梵婴,你以前是女帝没错,但现在物是人非,你就是个一无所有的阶下囚了。
梵婴动作顿了顿,随后在心里笑嘻嘻地对系统道:“你看我这王兄,嘴巴可一点都不饶人,一点软话都不会说,真是不讨人喜欢。”
系统说:“男主人设就是如此。”
梵识意,诸青山小师兄,出了名的毒舌,除了剑术,嘴上也讨不到半点好,能把人气死。
这少年除了冷漠脸就是嘲讽脸……系统回忆一遍,随后又加上了一张震惊版本的梵识意截图——那天梵婴当朝杀人的时候的梵识意。
这么一看,宿主还是有些本事的。
梵婴笑吟吟回答梵识意:“王兄说得对。”
少年看了少女背影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梵婴继续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走动欣赏。
这次没过多久,梵婴身后传来少年警告的声音:“坐下。”她影子太晃了。
于是她乖乖坐下了。
坐下了也没闲着,她又开始玩手边可以摸到的一切东西。
她随手拿了一叠奏折里其中一册,摊开了旁若无人地看。
梵识意几不可察地又皱了皱眉,但依旧垂首,如饮水的鹤般安静看着自己手中的奏折。
“国库空虚。”少女一字一顿念着,眉飞色舞。
梵识意没反应,像是野木荒原,见风不移。
她拿着奏折趴在案上,似冥思苦想一般,随后一骨碌爬起来,分外天真无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