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籍没了,但当时是臣抄录的,模模糊糊还记得一些,陛下想问什么,臣可以”
温琼津眉头紧锁:“户籍遗失前,村里可有婴儿出生?”
“这”林尚书寻摸半晌:“似乎没有。宁知村全村人为同族,风俗颇为保守。若是族长去世,全村男女皆要守孝一年,外嫁女除外。户籍被烧那年,正好宁知村的族长去世。”
若是有人在守孝期间生了孩子,会被全村人谴责耻笑,甚至赶出村子。
如此一来,须得上报官府,户籍上也会有所变动。
“外嫁女呢?”
林尚书额头冒汗,苦思冥想地搜刮记忆:“这似乎有生,但仅有一家,且生的是名男婴。如今在”
他取出磐罗镇的户籍资料:“名为宁沉,在京都禁军内当差。”
顾知愣住,想起带自己入宫的禁军就名为宁沉,该不会
屏风外,温琼津抿了抿唇,果断命福宁公公去寻人过来。
福宁公公眼带犹豫,期期艾艾半天,才转身出了门。
温琼津敲了敲桌子:“林卿失职,遗失户部户籍资料,罚俸一月,以儆效尤。”
没想到还能抢回一条命,林尚书连忙磕头跪谢,像鹌鹑一样缩在后面的户部众人同时颤颤巍巍跪谢。
虽说户部大火实际发生在前任尚书就任期间,但
温琼津即位后,前任户部尚书因贪污受贿、卖官鬻爵下了重狱,罪行在菜市口示众,数代长辈积累下的名声俱毁,散尽家财不说,牵连其中的男丁女眷都被砍头。
不知事情真相,但享受其受贿得来的脏银的人,被流放至边疆,连户籍都被迁了过去。
手段之果断残暴,不可不谓之暴君。
如今失职后,能在祐丰帝手下留下一条命,酒后都能当做勇气可嘉的谈资!
林尚书抖着腿拎着几大箱资料退去后,顾知从屏风后走出,奇怪道:“怎么看上去,他们那么怕你?”
温琼津不欲破坏自己在顾知心中的印象,微微一笑道:“可能是因失职,心虚。”
顾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宁沉今日正好当值,福宁公公脚步飞快地带着他入了殿内,默不作声地站在温琼津身后,给了顾知一个温和的眼神。
顾知微微颔首示意。
温琼津的视线扫过,福宁公公连忙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他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错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