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什么,刑严平静道:“囚犯到流放地,本该开荒拓土,参军打理后勤。若在越郡,则是男丁被拉去修建城墙,女眷参加后勤,帮着做饭洗衣,干些杂活。”
看着顾知紧皱的眉头,他不再卖关子:“日后越郡归我管辖,我便赏你,囚犯们在城南外青山村自由生活,按人口纳税,其他事情一干不用你们负责。”
听上去似乎不错,顾知心想。
“但是,”刑严转口道:“你得坦白,天雷从何而来。”
以他的身份,本不该管理越郡。
然顾昭远在蛮荒似乎又做出什么震惊朝堂的大事,太后为了牢牢把控住他,特意安排刑严当越郡太守,以顾昭远的家人为人质。
崖郡三面环海,不甚安全,越郡周围丛山峻岭,野兽横行,逃再远也能将人抓回来。
换流放地已是尘埃落定,不如以此来做奖赏。
顾知不清楚内情,但也能猜到应是顾昭远那边出了事。
听到刑严的话,顾知果断装傻:“刑将军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刑严盯着她片刻, 转身去取了一支烧焦的箭:“这是在城南找到的,你射出去的箭。同样的箭还有数根。
“城南的叛军头子距城楼约二百米,普通的箭根本射不了那么远,且射中的人身上,都带着焦糊味,与被天雷劈中的人身上的糊味一致。”
顾知嘴角微抽,没想到自己会因焦糊味暴露。
见她默不作声,刑严当她默认,虽心里还在猜测她是如何能操控天雷,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摆摆手,从袖子里取出一道圣旨:“你拿回去给徐恒,他知道该怎么做。”
抬眼瞅他片刻,顾知压下心里的不满, 接过圣旨,暗暗腹诽:徐领头刚从将军府离开,为何不让他带回去?
刑严眸子冷淡:“我与你爹已经绝交,日后若无他事,不要再随意过来将军府,安安分分待在青山村。”
越是强调越是可疑,顾知打定主意回去问问秦芸到底发生何事,见刑严死死盯着她,顾知乖巧点头。
日后还要在他手下过活,还是不要无事生非。
夜幕来临,将军府内灯火四起。
刑严瞧着顾知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有些眼睛疼。
他可是知道流放一路上顾知的所作所为,与乖巧根本搭不上边。
刑严摆摆手,示意她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