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太晚,楚瑾叶不放心温言走夜路,就让下人收拾了一间厢房,让他先行住下,明日再走。
好不容易送走了温言,正准备躺下,就看见一道玄色身影兀自走了进来。
“还真是情真意切啊。”墨染嘴角扯开一抹讥讽,脸上带着戏谑之意。
楚瑾叶瞥了他一眼,“夜闯闺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墨染回睨她一眼,“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楚瑾叶叹了一口气,放弃要睡觉的念头,从桌面再拿起一只空杯子,斟了满满一杯茶递到他的面前。
“我看待温言,就像看待白芷一样,一个是自家妹妹,一个是自家弟弟,所以你要说‘情真意切’也没错,我对他们的感情半分不假。至于你,把这杯茶喝了,就当我谢过你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最后一句话过于直白,就差将“撵人”两个字直接写在脸上,只是某些人装聋作哑,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墨染端着茶杯,浅尝了一口,不慌不忙地笑道,“但依我看,温家公子对你,可不像对待姐姐的情谊。”
楚瑾叶:“”
“墨染。”沉默半晌,楚瑾叶终于开口说道,“我跟温言之间的很多事,你不清楚。但我知道,我对他绝对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你在解释什么?心虚?”墨染放下手中茶杯,倏然抬起长眸盯着她。
楚瑾叶眸光沉了沉,一把收起墨染的茶杯,将剩余茶水往门外一倒,站在门前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
“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走吧,记得按时交租。”楚瑾叶神情冷淡。
她不喜欢这种被审问的感觉。
况且,她一向对周遭人的情绪感知敏锐。
很显然,今晚的墨染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侵略性。
她不知道他的情绪从何而来,她只知道,她不想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墨染站了起来,一步步地走到她的跟前,如深潭般的双眸紧紧盯着她。
若是寻常人,只怕早已被盯得心虚。
楚瑾叶抬眸,若无其事地凝望着他那张俊朗的面孔。
明明才十几岁的年纪,看上去比原主大不了几岁,却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
他俯身靠近她的耳侧低语:“你不像大庆女子,你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淡淡的乌木沉香钻进她的鼻孔,她身体陡然一僵,大脑飞速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