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蒙蒙亮。
白芷鬼鬼祟祟地走过来,将楚瑾叶拉到厢房门口。
一边向楚瑾叶打眼色,一边小声说道:“小姐,有外男!”
楚瑾叶瞥了那男子一眼,解释道:“他受了重伤,我见他可怜便救了回来。”
白芷闻言陷入沉思,仰着脸天真问道:“就像你当年捡我回来一样吗?”
楚瑾叶点了点头:“嗯。但他是男子,所以不能声张,知道吗?”
白芷“哦”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消化了楚瑾叶话中的意思。
同是天涯沦落人,一想到大家都无家可归,白芷看向男子的眼神就带了几分同情。
“那这位公子叫什么名字呢?”
楚瑾叶这才意识到,相处这么久,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不知怎的,脑海里兀自浮现出昨夜的情景,昏黄的烛光下,伤痕累累但却精壮结实的身躯,还有那个弥漫着乌木沉香的拥抱
等等,打住!
医生眼里无性别!
救人,她是专业的,ok?
任何人在她眼里都只能是一块平平无奇的肉!
“小姐,小姐?”白芷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楚瑾叶略一惊吓,忙应道:“嗯,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等他醒了再问问他吧。”
她走上前,从被窝里轻轻抽出男子的手腕,把了把脉,又探了探他的鼻息。
脉象平稳,呼吸流畅,除了有点虚弱之外,没有任何问题,应该快要醒过来了。
就在楚瑾叶诊断之时,那男子像是感应到什么,手指轻微一动,随后缓缓睁开双眼,正好与楚瑾叶四目相对。
那男子楞了一下,像触电般迅速挪开了目光,苍白的脸色似乎染上了一丝红晕,语气有些急促:“姑娘,衣衫。”
楚瑾叶低头看了看自己,哦早上起床太匆忙,只随便套了一件外衣,此刻外衣还敞着,露出了里面雪白的中衣。
但问题是,长袖中衣将她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连锁骨都没有露出来。
此刻楚瑾叶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飘过
这才哪到哪啊?
这要是穿着现代的短袖短裤,他是不是恨不得当众剜掉自己的眼睛了?
她“哦”了一声,将外衣规规矩矩地扣好,然后说道:“好了。”
那男子再度睁开眼睛,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