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叶单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轻揉脑袋,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回忆,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灾星!”
“扫把星!”
“克星!”
从小到大,这些刺耳的声音,就一直跟随着楚瑾叶,从京城一路跟到平潭村。
她想起一个男人,每次见到她,眼里都翻滚着复杂的恨意和伤痛。
她唤他“爹爹”。
哦,她想起来了。
当年娘亲生下原主后,难产而亡,父亲悲痛欲绝,将她这个女儿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不到一年,府中便迎娶了新的夫人,听闻歌姬出身,本配不上丞相府的门第。
偏偏,那女子竟长得跟娘亲有七八分像。
父亲像发了疯一样,力排众议,许正妻之位。
为此,楚府成为了京城上下的笑柄。娘亲的母家也因此跟楚府彻底断绝关系,自请驻守边塞,从此再未回京。
而那名女子则接管了娘亲的嫁妆,并在诞下女儿后,火速将楚瑾叶送到了偏远的庄子,美其名曰养病,实则为她的女儿让路。
从此,京城楚府千金,便是她女儿的代名词。
而她楚瑾叶,则成了农庄里大字不识,笔墨不通的穷酸女。
呵
楚瑾叶的唇边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弧度。
她看了看自己衣着破旧,体无完肤的身体,内心陡然生出一股怜悯,悲凉又伤感。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克星吗?真巧,我也是天煞孤星呢。”
不过,她再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楚瑾叶,而是21世纪特工杀手楚瑾叶。
从今往后,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欠我者,定夺回之;伤我者,百倍奉还;害我者,斩草除根!
“放心吧,我会替你报仇的。”楚瑾叶在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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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深,新月如钩。
楚瑾叶没有着急下山,而是按照脑海里残缺的记忆,摸索着向河边走去。
她掬起一捧河水,轻轻洗去脸上的血污,随后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整了整衣衫。
山路崎岖,原主身体虚弱,这一趟下来,楚瑾叶时不时感到眩晕,便仰在岩石边闭眼小憩。
就在这时,草丛那边传来一阵窸窣声,楚瑾叶心中警铃大作,一个翻身过去,躲在了岩石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