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才发现自己出了一额头的汗。他想到贺舒说,完事了告诉他一声,赶紧拿出手机给他发短信。
他在的地方是著名的酒吧一条街,他和日后的同事们去的是比较大众化的,相对来说“物美价廉”的地方,而就在他们不远处也就一百米的距离,则是这条街上最高档的酒吧,也是有名的销金窟——深夜。
季玄臻从小就生活在孤鹜落霞、暮鼓晨钟的武当山上,看的最多的是满山青翠云海翻腾,而眼前这样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繁华地”是他最陌生的地方。别看他平时一个人走在乌漆嘛黑的武当山路上不怕,现在站在这人流络绎不绝的地方,却让他很觉得不自在。
他忍不住加快脚步。
结果他还没走出两步,一个只穿了抹胸小吊带的年轻女孩身手敏捷地窜到他面前,面色酡红,妆容微晕,衬着袒露的大片雪白肌肤,就像典籍上写的半夜在路边勾走路人魂魄的精怪。她笑眯眯地看着季玄臻说:“帅哥,留个电话呗。”
季玄臻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地一下,整片后背的汗毛孔都炸开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从脸一直红到脖子。他低头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尖,满脑子都是电视剧里大和尚们面对妖精时念的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无量天尊,原谅弟子此时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了……弟子以后一定少看电视多读书……
女孩见他低着头不说话,觉得好笑,往前迈一步想拉着他的袖子撒个娇,“帅哥……给个电——”
季玄臻只觉一股香风扑面,他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猛地往后跳出去一尺远,他也不敢抬头去看那“吃人的妖精”,只能红着一张大脸,飞快地丢下一句“对不起”,然后像支离弦的箭一样一溜烟儿跑远了。
少女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满腔的少女心都被他跑过时带起的风给吹灭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以置信,“我妆花了?我有那么吓人么?什么毛病?!”
季玄臻只顾着闷头跑,路过富丽堂皇莺歌燕语的“深夜”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多看一眼就被“盘丝洞”里的妖怪给抓进去。
他没跑出两百米,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贺舒,赶紧停住脚步,把电话接起来。
贺舒:“你聚会完事了吧?在哪呢?我去接你。”
季玄臻四处看了看,怕旁边的小酒吧不好找,只能报出那个地标性建筑,“我在深夜附近。”
贺舒闻言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