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理智识相地退避三舍,本能则瞬间掌握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好。”
周壑川仿佛是想笑一下,却被潜伏在平静下汹涌的情绪绊了个跟头,有种狼狈的僵硬。
贺舒越发确定有问题,他暗自猜测:在飞机上这一个多小时发生什么事了吗?
“先上车。”周壑川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拎起他的箱子,往自己车那儿走。
贺舒把满肚子的疑问揣回心里,跟着周壑川一起上车。
周壑川正准备发动车子,贺舒看他一眼,突然把手敷在他右手上,语气平淡地说:“上次我去的那个房子太远了,去最近的那个吧。”
周壑川的动作顿住,蓦地去看贺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最近的房子……
那不是当年他和贺巍然住过的那间老房子吗?他不是一向不喜欢那里吗?为什么突然要去那?!
贺舒:“怎么?没带钥匙?”
——怎么可能,那把钥匙周壑川一向是随身携带的。
周壑川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结果贺舒把眼睛一闭,说了句,“就去那吧,这么晚了,大家都累了。”
周壑川凝视着他的侧脸,隔了十几秒才发动车子,“好。”
贺舒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实则无比清醒。自从看到周壑川之后他就一直心绪难平,原来真的有那种,只要一出现就能让你毫不犹豫地推翻所有计划的人。
原本还打算不动声色的贺舒决定改变主意,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好的忍耐力和周壑川打哑谜了。
可具体要怎么么做,他需要时间来思考,不用太长,就这一段路足够了。
寂冷的月光下,空旷的街道上,一辆飞驰的汽车里坐着心思各异的两个人。
这条路两人从过去到未来都已走或将走过无数次,可每当两人回忆起今天,都会觉得这一晚的路格外漫长,每一秒都翻滚着内心博弈的煎熬。
周壑川把车稳稳停在自家楼下,平日里喧闹的小区静如死鸡,他偏头看向贺舒,以为他睡着了,脸上终于露出那种于无人处才能露出冰山一角的复杂情绪。他抬起手慢慢靠近贺舒美好的侧脸,与此同时,他心上那堵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也随之轰然坍塌。
他隔着空气,一寸一寸地描绘那深刻在他骨血里的五官。没人知道他心里此刻有多难受,任何人都不能感同身受,他觉得五年前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都没有让他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