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告诉他,往后该干嘛还干嘛去吧,德府已经用不着他了。
嗐!二舅姥爷——甩货。
没了德公公这座靠山,他袁三且不是狗屁都不是了。
沮丧,懊恼,委屈,无奈,可又有什么法子呢……
嗐……
袁三叹着气,本来想挤出几滴眼泪,以证明自己非常之难受。
可是挤了半天,愣是一滴眼泪也没能挤出来。
怪了,难不成眼泪早已经流干了?
似乎不会。
这当儿心里本应该极度憋屈才对,可为嘛一下敞亮了呢,连喘气都觉着顺畅了。
嘿!三爷岂不是解脱了?……
袁三乐了,虽然挨着德公公这座大山,谁都得高看他三分,却叫他活的没什么滋味儿。你想呀,整天提心吊胆,连说句话都得谨慎小心着,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招来杀身之祸。这种滋味儿,能好受了才怪。
再者,德公公压根也不拿他当人看,把他当成一条狗,呼之则来,呼之则去,甭管是肉骨头还是臭屎,由不得他爱不爱吃,他都得往肚子里咽。
遥想当花子那会儿,自己想说嘛就说嘛,不想动弹,随时可以呼呼大睡一天。不像在德府,处处不自在,事事受钳制,由不得自己做自己的主。
好了!这下三爷总算又能自己做自己的主了。
嘿!太他娘的舒坦了。
打今儿起,三爷重新来过,过去那一页,翻过去不提了。
如此一来,心情大好,浑身的骨头节儿都舒展开了。
一迈步子,都觉着两只脚轻飘飘了。
“……昔日有个三大贤,刘、关、张结义在桃园。弟兄们徐州曾失散,古城相逢又团圆……”
唱着,走着,乐着,暂把烦恼抛脑后,只将欢快记心头。
袁三呀,要成仙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