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的袁三,美美地一觉到天亮。他已经多少日子,没睡得这么安稳过了。
“老崴,还有那谁。”
他站在屋门口,一边用手指头沾着牙粉漱口,一边朝着老崴和老癞子说着:“今早上你俩想吃嘛,我买去。”
老崴仰脸看了看天,自言自语道:“今儿日头也没打西边出来呀。”
接着,来到袁三跟前,伸出脏兮兮的一只大手,将手背贴在袁三的额头上,念叨:“也不烧呀。”
“嘿!”袁三乐了,用手腕推开老崴的脏手,“你个老不死的,没事就拿我开涮,我今儿心情好,请你俩白吃早点不行呀。怎么?不想吃呀?”
“想!”老崴说话干脆利落,“白吃东西,谁不想呀。”
“得嘞。”袁三把牙粉盒子顺手放窗台上,“在家等着吧,我这就给你俩买去。”
“站住。”老崴问,“今儿不去德府了么?”
“对呀。”袁三得意地说,“不但今儿不去了,往后也不去了。我呀,想开了。你不总说德府里面水太深,容易淹死人么。我昨晚琢磨琢磨你的话,虽然挺操蛋,又似乎有那么一点儿道理。咱俩相处这么久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人的脾气秉性,我这人随和,听人劝,吃饱饭,我不再去德府了,趁着手里还有俩闲钱儿,鼓捣点儿小买卖,不求赚多赚少,只求三餐温饱。够养活我,还有你俩的,咱也就知足了。”
袁三说得话很是中听,然而老崴却压根不信,直不楞登地说:“你少说这些片汤儿话,你小子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还不清楚么。人家德府一准儿是不用你了,破洞的尿盆儿,没用了,该扔了,你就是破尿盆儿,叫人给扔出来了。你还别不服,我说得一准儿没错!”
“你个老不死的,就你长嘴了是吧!”袁三让人戳中了要害,直眉瞪眼,不服不忿,还想狡辩,但转念一想,狡辩没用,事实就是老崴说的这样,自己可不就是让人给扔出来的破尿盆儿。
“你少气我,我不上你的当。”他把脖子一晃,嘿嘿一笑,“三爷我今儿心情好,不跟你老王八蛋一般见识。不过么,你最好点到为止,你要真把我惹祸了,我把锅腔子砸了,叫你老王八蛋没地儿住!”
说罢,身子一扭,屁股一晃,噶悠着出了院门。
“嘿嘿嘿……”老崴欣慰笑着,“他不再跟着那帮子半男不女的阉货在一块儿混事由了,我这颗心好歹也能放下了。”
“没这么轻松。”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