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已经将帘子掀起的马夫,便决定不再推辞,稍稍福礼:“那便谢过管事了。”
她轻扶着马车,踩着凳子上了去,进入车厢将将坐稳,随即又掀开了窗上的帘子:“想问管事的,殿下何时安排得此事?”
东福闻言,眸子亮了,笑眯眯回着:“寻暗卫报您要见殿下的时候,便叫奴婢安排了。”
宋抒然鸦羽因这回答微颤着,完全没有想到盛祁会在受伤的情况下,还在这般小事上上心,想着自己还要利用他,脸上就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她让自己尽量平静地敛了敛笑,酒窝浅浅地浮在嘴角,主动让东福替自己向盛祁道谢,道过别后撂下帘子,感觉到马车在缓慢驶出,才稍稍松了口气。
缓了缓神,脱下湿冷的披风放在一旁,她忽地想起李紫嫣去盛衡府上的时候,那时天色已晚,回来时盛衡也不过是借给李紫嫣一件大氅用以抵寒。
而现在那个原书里杀人不见血的阴鸷大反派,方才与她说话时还一副冷冰冰的态度,但却心思细腻的地给她安排了回府的马车。
如此相比,反倒更有些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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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马车离去,东福拂了拂袖,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入了府,朝着盛祁书房走去复命。
方才虽宋小姐刻意隐忍,但脸上浮起的那抹红,怎逃得过他的眼?定是听他说他家殿下为其准备了马车而感动。
他忍俊不禁,轻笑出声,跟着他的小厮瞧他这般喜庆的样子,顿时生了些好奇,便问他今日为何如此高兴。
东福瞥了眼小厮,又看了看满院子目前只有枯枝的花丛,意味深长地感叹道:“这春快来了。”
听他这般叹,小厮更是糊涂,眼下明明才入冬,怎地管事却言上了春?
还未来得及问出口,二人已走到盛祁的书房前,东福立即收起满脸笑意,清了清嗓,压低声音朝小厮吩咐着:“殿下受了伤,近日膳食皆要以清淡为主,你先去厨房安排吧。”
话落,他整了整自己的衣着,轻轻敲响门扉,待屋内人应声后,弓着身子入了屋:“殿下,宋小姐已乘安排好的马车送回将军府,临走前特意叫奴婢替她感谢您。”
此时,书房内除了盛祁外,盛裔、汪御医和寻宇均在,东福这才刚说完,都未等到盛祁点头,盛裔却突然跳了脚。
整个人腾地从罗汉床另一边蹦起,胡乱指着屋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七哥,你怎还叫人送那丫头回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