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
她身处异国,到底融不进本土的圈子,难得见能谈话的人,一时喜不自胜。
王夫人的国文一般,说话时常掺杂着外语,宣朝歌却应对自如。
温淑颐好像被当场扇了一耳光,在场之人十有八九看她的眼神怪异,似乎在好奇为什么她的洋文水平连一个曾经的歌女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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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识相。”
经过此前的轻敌一败涂地,温淑颐已经维持不住成竹在胸的伪装。
她咬牙切齿道:“等我舅舅与秦上将谈妥了,你便等着瞧吧。”
温淑颐在旁人面前故作与宣朝歌亲近,坐到了一处。
厅堂里唱着《锁麟囊》,温淑颐听着心中更是不悦,暗自觉得自己与朝歌的境况,竟与戏中人无比相似。
尊卑错位,朝歌却不知感恩。
宣朝歌对她的威胁无动于衷,却问:“这几日同贺北庭见过面吗?”
宣朝歌更关心秦安北是否能降生。
无论下场如何,原著的人物不能缺了。
温淑颐的神情略有不自然:“你提他做什么?”
“倘若让人知道你乱说话,你以为我父亲会放过你?”
“乱说什么话?”宣朝歌淡淡道,“说你和贺北庭私奔,在学校中不务正业胡乱厮混,最终拿了个假文凭回来应付家里人?”
温淑颐惊惧道:“你乱说什么?!”
“你没有证据。”温淑颐故作冷静,“没人会听你搬弄是非。”
“我现在不说。”宣朝歌温声道,“你不妨猜猜我何时说。”
朝歌不敢的,肯定是在虚张声势。
温淑颐心想。
然而不论她如何看,那一双清寒冷漠的桃花眼中却不见色厉内荏的意味。
温淑颐不肯承认,那里面其实是一种近乎于高高在上的、戏谑且暗藏深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