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轻响,坠着蓝钻的手链落在座椅的扶手上,在众人的目光中滑落下地。
佣人匆匆赶来,俯身捡起手链,奉回给宣朝歌。
只是已经断了。
在一旁好奇观望的白夫人轻呼一声:“这不是宁商洋行要价最高的蓝钻链子么?”
宁商洋行从破落的世家中收来这手链,是番邦进贡给前朝的贡品,向来奇货可居,说是在别国要进博物馆的货色。
洋行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既买不起又强抢不得,众位夫人只能眼馋看着,未料到最后竟会戴在朝歌手上。
林夫人领着外交总长夫人站在厅堂入口,垂着眼听佣人禀报此事,听到末尾,一张雍容的面容已经冷了。
“带三姨太回府罢。”她吩咐佣人道。
林夫人走近了,不屑地瞥了晚香玉一眼,转向宣朝歌,又是一张笑脸,“治下不严,让秦夫人见笑了。林府会照价赔偿。”
她执掌中馈,手链的价码自然是从晚香玉的月例里扣。
只怕要扣足下半辈子。
宣朝歌温和道:“不必,一条链子罢了。”
手链损伤的只是链身,最贵重的地方并无损伤。
说是这样说,赔偿却也不会少。除非能熬到扶正,晚香玉今后都不会有舒坦日子过了。
林夫人自然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林夫人又是客套一番,转而对着宣朝歌介绍身边棕发的女人道:“这位是外交总长王骞公的夫人。”
王夫人的身材高挑瘦削,五官深邃,皮肤白得不同寻常,竟是一个洋人。
“这位是秦上将夫人。”林夫人介绍完宣朝歌,又笑着介绍温淑颐道,“这是温总长家千金,淑颐曾在王夫人的故国留学,想来对那儿的风土人情了解得比我多些。”
王夫人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以母语对温淑颐说了句什么。
温淑颐神情一僵,竟是支支吾吾地迟疑着,好半天才回了句话。牛头不对马嘴。
宣朝歌知道王夫人只是说了句当地最普通不过的祝福。
天主庇佑你。
宣朝歌稍一思索,客套地以外文答复王夫人。
她的语调十分随意,却好听且从容。旁人听不懂,然而令王夫人倍感亲近。
王夫人看向宣朝歌,神色略有欣喜,到底没有给温淑颐难堪,换成了国文说道:“秦夫人曾去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