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撑着伞往回走着。
江岚越原本想跟婆婆一把伞,却被婆婆“无情拒绝”了。
陆景华还健步如飞特意甩他们几十米远,给他们制造独处机会。
她只好迫不得已跟她那位丈夫一把伞。
夫妻二人走在后面。
从背影看,男左女右。
顾鑫尧特意腾出离她近的那只手,好找机会牵住她的手。
可江岚越面无表情,目光平视,似有意似无意的双手抱怀款款而行。
他根本没有机会,她还越走越出去,都快出伞的遮雨范围了。
这让顾鑫尧感觉自己好像有麻风似的挨不得。
他不得不将撑伞的那只手向她靠了又靠,伞随之向她倾了又倾,而自己一边肩膀被雨水打湿都毫不自知。
忽然,他眼疾手快但力道轻柔地抬手扣在她肩膀上,随即一丝凉意滴在他手背。
他扭回头目光平视,将她揽近自己,伞姿随之调整,担心她抗拒接近,但神色故作平静地开口提醒:“你再出去,肩膀就淋湿了。”
江岚越寡淡地瞥了一眼他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手背上还沾着水珠。
一丝暖意转瞬即逝,她扭头抬眸向他看去,张嘴欲言“拿开手”,却在不经意间先行扫到了他撑伞的那只手,小臂中间的衣袖粘连着皮肤,印出一圈淡黄红色的痕迹,跟他身上穿的白衬衫对比起来非常醒目,让她视线停留了两秒才收回。
江岚越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她抿了抿唇,侧首看向他的脸,眼底深了深,心里疑惑着:“这家伙的伤口还没好?没去拿药?”
“咬手断离”都过去十来天了,即便还没好全,也不至于还在流液,肯定是没处理伤口,导致发炎了。
顾鑫尧察觉到她目光落在他这边,也扭头看了过去,发现她的神色似乎不一样,于是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江岚越微表情瞬敛,扭回头,漫不经心吐出两字:“没事。”而后低眸抿唇,安静地走着。没再渐行渐远,也没再去理会他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了。
看来他自己都还没发现他的伤口把袖子印出印儿了。
三人一回到顾家。
顾鑫尧就领着江岚越跟家人们告了别,随后两人上了车。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留意到了袖子上的印迹,担心家人发现,所以赶紧走了,得回家换衣服去。